表情。
母亲认识绵边老师这一点,一点都不值得惊讶。
作为和常盘台关系密切的父亲的青梅竹马,母亲和常盘台有所交集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甚至母亲称呼绵边老师为“前辈”这点,也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事。在学校联合体的学园都市,校友和同学几乎可说是人际关系网上最为基本的节点。反而这样一来,能解释许多事。比如说,母亲为什么会出现在常盘台,又为什么在屋顶之上。
只要理解为,过去的前辈和后辈的重聚,就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穹乃也只是普普通通听着,很懂礼貌的她打算等大人们的交谈结束再走过去。
然而从母亲开始讲述和父亲有关的话题时,感觉气氛发生了一些变化。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话题啊?
就像是站在一种超然物外的立场上,叙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去。而这叙述的话语,让人不禁眉头紧皱。
就算排除内容的部分,那也并非像是在叙述自己的过往,反倒像是在叙述着一个舞台上的演员一样。
话语中的内容,更是让她甚至连听都听不懂。
“只属于他的青梅竹马”是什么?父亲的青梅竹马不是只有母亲一个吗?
“如果不是因为我,我现在依然……”又是什么古怪的句式?
“爱丽丝”又是什么人?印象中,似乎母亲和父亲调笑时,也经常出现这个名字;
(“……哎?”)
深入思考时,在穹乃的大脑中如同电流通过般的感觉,她不由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就像是思考中,突然出现了某种杂讯。仿佛调取信息的过程中,检索出现了故障。
不对――如果要确切的描述的话。
并不是复制信息中,而是接触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脑海中仿佛有某种灵机闪过,却无法把握住般的感觉。
自己是海原家的养女,不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没有在自己面前提及过他们的过去。应该是这样的才对。没错,不论怎么想,甚至在双亲结婚前发生的故事,她都不可能知道。
“应该……是这样的吧?”
穹乃就像是向自己提问般,轻声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不清的灵机出现?明明一点印象都不应该有的,却感觉好像对自己有所触动一样?
然而,这种**的灵机却更加明显,甚至都仿佛在思维中出现了噪点一般。
怎么都,抓不住。怎么都,无法理解。感觉应该是重要的事,却无法从思考中获得一丝一毫的线索。
就在这时,有一阵风吹过,稍稍打开的门被向后吹动了起来。
“啊――”
扶着额头的手想要再次把住门扉,却最终还是稍稍慢了一步。门发出了声响。
“是谁?”
绵边老师转过头,将目光投向这里。
“啊,对不起,我失礼了。”
穹乃立刻站直身体,行了一个最敬礼。
她的母亲也转过身体,带着若有若无似的温和微笑温柔地看着她,就像是从最初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到来。
突然间,就连绵边也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这更能诠释“母亲”一词的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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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好意思,这次因为世界杯和ti4的缘故,耽搁得太久了。
注1:这段歌词是埃及诗人蒲绥里所著《斗篷颂》,也称《天方诗经》。节选第七篇“登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