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何梅曾静怡杜若衡身上转了两周,就有些看不懂了。
何家和曾家获罪,何梅和曾静怡被充为官奴,大周朝有先例,这没毛病;杜若衡身为许王妃,进宫赴宴带俩丫鬟来,这也没毛病。
可何梅和曾静怡被杜若衡买去做丫鬟,今儿又被她带进宫里来赴万寿宴,为什么莫少璃看着就觉着怎么那么的……有毛病了呢?
杜若衡这是想要抬举那两个,向皇上示威呢?还是故意在羞辱她们,想要讨好皇上呢?
这般匪夷所思的举动,宋恪竟然也不管?
哦,好吧,不管杜若衡是怎样的目的,宋恪是怎样的想法,其实也都和她无关。
许王夫妇做事越莫名其妙,对她就越只有好。
莫少璃抿了抿嘴角,视线从杜若衡那边收回,却正碰上何梅曾静怡看过来的目光……寒凉凉,毒辣辣,恨意满满……
她若无其事地转开目光,伸手在席面上果盘里取了一颗葡萄,剥了起来。
何梅和曾静怡会恨她并不奇怪,只她们恨她们的,却依然与她无关。
莫少璃低头着,专心致志地剥葡萄,剥得极慢。
宫里坑太多,席中她对头也很不少,这又是在人家的主场,不管是宋妙、孙贵妃,还是杜若衡,她们若想要在吃食里给她做手脚,实在太容易。
为防万一,席面上的东西莫少璃尽力做到能不吃就不吃,能不碰就不碰。但若别人都在时不时地取东西吃,她却只看着,也显得突兀,引人注意。
因而莫少璃就拣有皮有裹不易动手脚的水果拿来做做样子,浅尝辄止,表示着她并没有与众不同。
此时,她一颗葡萄慢慢,慢慢地剥完,还未及放入口中,景阳宫大宫女芳若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到她身边低声说道:“昭阳县主,贵妃娘娘让奴婢来请您到景阳宫叙话。”
孙贵妃?莫少璃抬目向席中间上位看去,孙贵妃果真不在,目光又假装不经意地朝宋妙、杜若衡、甚而对面男席中宋恪扫了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