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良子在吉野如此甜言蜜语的进攻下早就芳心大悦,人已经飘到云端里去了。她红红的脸庞立刻就笑成了一朵花。她“咯咯”的娇笑着,完全不去考虑自己的笑声是如此的放浪、如此的响亮。她笑着笑着就偎在了吉野的怀里、还把自己的胸脯挺得更高。
吉野随手把酒杯扔在了一边,那酒杯撞在一张椅子的脚腿上摔了个粉碎,但这二人谁都没有在意。吉野用手指刮着广末良子的脸庞道:“嘿嘿,可惜呀……真是可惜,你的胸脯不够挺,要是你的胸脯再高一点的话你就称得上是一个绝色美人啦……嘿嘿!”他嘴上这么说的,可他的双手却在不遗余力地抚摸着广末那对“美中不足”的以下省略若干字。
离广末良子家不远的街区是一大片连排的日式小楼,董金涛和苗翠花就搬进了其中一座两层的小楼里。这里聚居的大多是在日租界里工作的中国人,当初陈德昭把董金涛的安全屋选在这里就是为了保证董金涛的安全――敌人当然想不到和佘曼诗进行单线联系的上级居然就住在虹口的日本租界里,而为了不至于让董金涛在众多的日本侨民里显得太突出,陈德昭又特地在中国人的聚居区里为他租了房子。
晚饭时分,董金涛打了一把油纸伞出去切了两斤五香牛肉又打了一斤酒,买了一斤挂面拎在手里并将一份《沪江服务导报》夹在腋下带了回来。
回到家,苗翠花已经在厨房里忙开了――烧开水、烫碗筷、抹桌子、擦橱柜。晕黄的灯光下,董金涛看见系着围裙忙里忙外、手脚勤快的苗翠花,心里突然涌过一阵温暖――那是有家的男人每天回到自己的家里望着忙碌的妻子才会在心头涌过的温馨――而今天傍晚,在董金涛的眼里,那个系着围裙为自己忙碌的女人苗翠花已经不再是当初他在街边的小酒馆里见到的那个饥寒交迫、为了一顿饭就愿意出卖自己肉体的阿莲了――那个曾经的妓*女已经褪去了她肮脏的过去、蜕变成一个真正的家庭主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