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不敢再往下想,但眼前仍不断闪现佘曼诗被拷打得皮开肉绽、衣衫不整惨遭凌辱的画面。他摇了摇头,想努力摆脱心中的恐惧,但这恐惧却挥之不去、在他脑海中萦绕。他明白,如果今天佘曼诗落入七十六号的手中,这些画面会成为他永远的梦魇。
可是,今天石心和佘曼诗必须被抓住或消灭,否则,只要他们俩中的任何一个活着回到党组织手里,他――陈毗梅都将会暴露,他的双重间谍身份、他叛变革命的事实都将会大白于天下,他将过得比狗还不如,在李士群的庇护下惶惶不可终日的过一辈子――就算地下党不来追杀他这个叛徒的话,他也会在提心吊胆中疯狂。
更何况,李士群对他这种失去利用价值的人是毫不留情的,李士群的手段他已有耳闻。
在陈毗梅的心底里,期望着那个5号谍报员被打死,佘曼诗能被活捉,然后由自己来说服她为七十六号工作,他相信她是个识时务的女人。
负责近距离支援陈毗梅的是七十六号的两个老手:王梓和龚瞩,他们躲在一个可以看清整个舞厅的角落里,喝着咖啡。借着舞厅里暗淡的灯光,他们发现陈毗梅有些不对劲。
“这个家伙好像很沮丧。”王梓对龚瞩说。
“是呀,”龚瞩的眼睛一直在观察陈毗梅,虽然她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也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又一个叛徒,“这是出卖同志综合征,老娘见得多了。”
“出卖同志综合征?”
“是呀,当叛徒第一次出卖自己的同志时,他的心里又是紧张又是焦虑,还充满了负罪感,”龚瞩冲着陈毗梅努了努嘴,“这位陈先生现在的表现就是出卖同志综合征的典型症状。”
“是吗?”王梓望着龚瞩的目光充满了敬意,“哪天我把你的胸罩出卖给你老公时不知道会不会也有这种症状?”他一脸的坏笑。
“去你的,说着说着就没正经,”龚瞩啐了王梓一口,“你怎么和我的胸罩是同志啦?”
“我愿做你的胸罩,天天摸着你的奶……”王梓呵呵地笑着,手已经摸到了龚瞩的胸口,“反正灯暗,别人也看不见。”
龚瞩推开他的手,“不要啦,还有正事没办完呢!你再去楼梯口、衣帽间、配电房、前后门查一下,招呼兄弟们不要松懈……还有,让舞厅里的兄弟们睁大眼睛,注意我们的暗号,不要随便动手。”
“好的。”王梓还是非常佩服龚瞩的缜密思路,他起身往外走,才迈了一步又回过身,“那我们俩要办的事呢?”
“去去去,”龚瞩挥了挥手,“看你这猴急的样子,晚上老时间你过来……今天我老公出差……”
王梓一阵风似的去了,他恨不得蹦蹦跳跳地往外跑。
19点03分,火车还没开。王先生已经坐到了石心的对面,盘查的特务也已经过去。石心抬腕看了下表:“怎么还没开车?”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好像在抓什么人,”对面的王先生接过话茬,“听说是在抓一个姓石的医生。”他的目光扫向石心,那目光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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