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跑堂的把手伸到孙美忠的身下、用力扶起他时,却大吃一惊――手上全是血!一把锋利的短斧从孙美忠的后心劈入,直接从前心透出。跑堂的还不知道,自己上司的脊柱和心脏都已被这把利斧一劈为二,早就没气了。跑堂的抬头四望,路上没有一个人影,他突然害怕起来,回想起刚才从店门前飘过的那个灰影,手脚不禁冰凉――大白天见鬼了!
对面特工总部门口的警卫也已经奔过来,在看到已经咽气的孙美忠后也吓得浑身哆嗦,毕竟,从来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杀死七十六号的普通一员必然会招致血腥的报复,但是在七十六号门口劈死一名七十六号的官员,那更是血淋淋的挑衅!警卫的眼里已经充满了血雨腥风。他马上奔回警卫室,飞快地打起了电话。
不到两分钟,马路的两头已经被封锁起来,而七十六号里的高官和其他专业人员也已出来了一大摞。
看现场,找痕迹,七十六号还兼着汪伪政府的警政部,这一套自然是专业的。掌柜的、跑堂的和门口的警卫马上被拉进警卫室做笔录,马上,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提到那辆朝静安寺路去的黄包车非常可疑。但是,无论是掌柜的、跑堂的,还是门口的警卫都没看清那个杀手的模样,只模模糊糊地记得那个人戴了一顶黑毡帽,穿了一身灰布衣衫。杀手的身法太快,他们甚至连黄包车的号码都没看清!
当然,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绝世武林高手施展轻功的人没有几个,能看看背影已经是前生修来的福气了。
一九四一年,李士群已经长驻苏州做他的伪江苏省主席去了。而丁默村(《色戒》男主角的原型)也早就在内部的权力斗争中失败、被李士群赶出了七十六号。短命鬼吴四宝这天正好出去风流快活。而日本特务机关“梅机关”的头子晴气今天却恰好在七十六号给众汉奸打气,他当然也到了现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这个老牌特务毫不犹豫地说:“马上通知日本宪兵队,封锁极司菲尔路、福煦路、忆定盘路和愚园路区域内的全部路口,就说是我的命令。给我盘查任何一个可疑的男人,特征是手臂肌肉发达、穿灰衣、身上也许有血迹!木匠、箍桶匠、黄包车夫要特别注意!遗弃在路边、弄堂内的黄包车也要仔细搜索。”他回头望着三个仅存的目击者,“你们三个,分别和我、冈村君、小野君,各乘两辆车,带六个人,沿着福煦路、忆定盘路和愚园路追踪那个杀手,记住,要抓活的!”说着他钻进自己的座车。车子发动但没有起步,晴气又从车窗探出头,对着长驻七十六号的日本宪兵班班长小野伸二说:“小野君,让你手下的人去查一下斧头帮,直接去找他们的帮主马老大。”说罢,他的座车疾驶而去,几名特务随即钻进另一辆车跟了上去。
那个杀手拐上静安寺路后一路向西飞奔,在离麦琪路口不远的地方他从黄包车上取下一个包袱,扔掉车子继续飞跑。
天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起了惨白的光。杀手穿过麦琪路口不久就拐上一条小河窄窄的河岸,这条河叫做涌泉浜。涌泉浜的对岸都是一九三六年才建造的新式里弄住宅,外观很洋派,叫涌泉坊。更为突出的是水、电、卫生设备已较为齐全,还有煤气和热水汀等设备,已经有了些现代住宅的雏形。这里的居民也大都是洋行白领、知识分子或商人。自从抗战开始,这些人几乎都带着金银细软逃到大后方去了,只留下一些佣人看房子。
涌泉浜的南面则是另一番景象,大片被上海人称作“滚地龙”的窝棚沿河而建。夏天热死人、冬天冻死人、晴天一层灰、雨天满地泥。尽管如此,这里是离市中心最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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