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灯火迷醉的宫巷,月色在宫道上锁上了一层青霜,潜静而深沉,走在其中,仿佛置身于一处虚空。两侧一道道朱红色的宫门紧闭,门前的大红灯笼高高悬挂,照得宋玉微微闭了闭双目。
“太平,婉儿因为早朝迟到,已被天后责骂过几回。”
听了她的话,宋玉赫然抬眸,此事她根本不晓得,从那次之后,武则天再不在自己面前提及婉儿半个字。她这才猛然惊觉,自打跟武则天一起住了之后,连谢瑶环都并非时时见着,她见得最多的,反是武则天的贴身宫人团儿,那丫头,更不可能会跟自己讲婉儿的事。
“为,为什么?”宋玉暗暗懊恼,她是想着婉儿跟着武则天两点一线,便也埋首写着那个故事,竟然都不知道身边到底发生过什么。
谢瑶环苦笑一下,领着她到了尚服局的门前,踏进了园子,便瞧见尚服局大殿灯火通明。宋玉知道婉儿就在里头,心中忽的一阵悸动,迈开了脚步,却猛地被谢瑶环拉住,疑惑转目时,听她说道:“太平,你进去前,我还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宋玉微微皱眉,拉自己来的是她,到头来她又似乎在阻止什么?
“安西大捷,东宫出身的几个宰相今日被罢了相位,东宫想要翻身,唯有拉拢旧臣。而这些旧臣,大多都是上官仪的门生故吏,婉儿现在的处境十分尴尬。”
宋玉闻言一怔,思索着她话外旁音。谢瑶环见她认真,续道:“太平,天后用人不疑,但疑人绝不会用。婉儿若有异心,无论是什么样的心思,哪怕是想要随你出阁,天后也绝不会允许。”
宋玉脸色倏地一白,意识她言语委婉的在表达什么,失声道:“不会的,我娘那么疼我!”
听她这么说,谢瑶环就知她还是不可能会放得下,叹口气道:“你不是看不懂,你只是不愿承认。正因她疼爱你,所以她更担心婉儿跟了你之后被人利用,反是连累得连你也变得跟太子一样与她对着干。这不是没有可能。”
宋玉眼睛一瞪,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婉儿不能随你出阁,她只能留在天后身边。”
“谢瑶环!是不是我娘要你跟我这么说的?!”
“不,我只是旁观者清。太平,婉儿她自己心里比我们都更明白,她留下不单是为了你,也是保全了自己,反过来说,她平平安安的,你难道不放心么?太平,婉儿不求什么,她只想你能跟她说一句她最想听的话而已。”
宋玉怒容满面的锁定她,耳边回响着这番话,是那么的刺耳,却句句打在了心里。婉儿最想听的话?喜欢她,爱她?宋玉惨然一笑,她怎么可以在要嫁给别人的时候,跟婉儿说爱她?她能给婉儿什么吗?什么都不能。也许过得几年,婉儿对自己那喜欢,便会渐渐淡了,那怎么能把自己这份心思加诸在婉儿身上,让她一直念着。
念及至此,宋玉心生悲凉,挥手让谢瑶环走,转身入了殿内。
殿中灯火辉煌,整齐的绣架工整排列,冷冷地像在对她说拒绝。宋玉将步子放到极轻,沿着墙壁走向内殿,缓缓挑开了帷幔,映入眼帘的,是个削瘦的背影,正趴伏在绣架上,似乎睡得正沉。余光里是悬挂的嫁衣图样,原来婉儿来尚服局,是替自己绣嫁衣。
一刹那,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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