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威胁胤儿了,我唯一担心的是他的子嗣,你若在天有灵,保佑皇后顾氏早日诞下皇子。”霍夫人念叨着说。祭拜完先帝,霍夫人撑着油纸伞回到马车上,回了灵山寺。
四月的雨淅淅沥沥,下了十来天后终于放晴,顾清涵推开窗,下意识的去唤小白,许久不见小白应声,琉光才笑着提醒说:“娘娘忘了,小白被送到狗监去了,等过上一阵才回来。”
顾清涵失落的哦了一声,拍着脑袋说:“瞧我这记性。”宫里的老人说她现在不宜养狗,为了她好,也为了皇子好,须将小白寄养一段时日,只是这个月还没有消息,她都快急死了。
“皇上,邺国传来的密报。”高见匆匆呈上加急密信。
元胤接过拆开看了,太子宴泽业被二皇子和樊家斗倒,已被废黜关进兰山的石牢。元嘉皇后卫妍光的死因已查出,是樊皇后及樊家所为,邺帝已收回她的皇后印信,交给只生了一位公主的佟贵妃保管,樊家受到牵连被打压。
宴承德突然对外宣称,卫振廷是他与元后卫妍光之子,当年迫不得已养在卫家,现在他成家建立功业,让其认祖归宗,改名宴振廷,立为太子,二皇子再次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
的确是石破天惊的大消息,原来宴承德还留了这么一招,他倒是小看了他。卫振廷,比樊皇后的两个儿子难缠多了,他若是登基为邺国皇帝,秦国还得蛰伏几年。现在他们共同的敌人是楚国,怎么报仇泄愤,还得好生商量。不过宴长宁自幼与他亲近,是至亲的缘故吗?
没过多久,邺国废太子的事已三国皆知,无论朝堂高官,还是市井百姓,皆对此事议论纷纷。元胤对顾清涵没有隐瞒,待天下热议之时,将邺国的事说给她听。顾清涵听后笑道:“四皇子做了夺嫡之争的牺牲品,二皇子和樊家为他人做了嫁衣,心里定不服气,也不知宴振廷的太子之位能否坐得安稳。”
“能不能顺利登基,就要看宴振廷的本事了。” 元胤说,比起宴振廷来,他当然希望二皇子胜。
“将来会如何还不清楚,且慢慢看吧。”顾清涵说,邺国的事她并不关心,眼下她的事还没解决。
今年春天风调雨顺,大江南北和辽疆新地,种下的秧苗涨势喜人,不出意外,今年又将大丰收。符燎听从元胤的安排,开始往更北的地方征询,虽然遭遇土著抵抗,不过征途还算顺利。
征兵的诏令下达之后,各州县的男儿踊跃参军,国中的粮仓丰盈有余,但凡参军者,一切皆有朝廷供养,元胤调集朝中老将训练新兵,以备不时之需。
秦国陈兵秦楚两国边境,引来楚国恐慌,不过大巫师占卜后预测说,元胤在两年内不会挥师南下,莫擎天可趁此机会秣马厉兵,以防秦兵来犯。
琉光拿了件大氅披在顾清涵肩上,宫嬷嬷正好进门来看到,问道: “娘娘又睡着了?”
“是啊,娘娘最近嗜睡,兴许是春困吧,每次看着书就趴在书案上睡了。”琉光压低了声音说。
宫嬷嬷沉思片刻,问道:“娘娘除了嗜睡,还有其他反应吗?”
琉光细细的想了想,说:“娘娘最近食欲不振,吃得比往日少,总说身子乏,整日没精神,记性不好。”
宫嬷嬷大喜,又问道:“娘娘的小日子可来了?”
琉光恍然,说:“迟了四五日了。”
“赶紧去请太医院的吴御医来!”宫嬷嬷拍手笑道,等了这么久,终于有好消息了。
琉光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宫嬷嬷,忙道:“我马上去。”提着裙摆风风火火的跑了。
元胤回到后殿,高见帮他卸下身上的朝服后去正殿看顾清涵,见宫嬷嬷面带喜色,亦笑道:“嬷嬷今天很高兴?清涵呢?”
宫嬷嬷不准备提前告诉元胤,说:“今天老奴看到两只喜鹊在窗外的树枝上叫个不停,许是有喜事发生,不过老奴也不知有什么好事。娘娘看书看累了,这会儿趴着歇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