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连对方,他也想时初跟自己同进同退,可是他已经负了她七年,又怎么会让她跟自己面对所有危险。
他是自私,所以想她活着就好,若是有一天,他真的死了,她还有别的选择机会,她还可以再幸福。
他当时已经交待秦西城了,他并非政界的人,也非军界,若是有一天他无声无息的死了,就把遗书拿出来给秦邺城,让他照顾好时初。
至于当时的一切,永远都不要让她知道,就让她抱着她对他的恨意再嫁别人。
只是……
他没有想过时初会在刺激之下难产,所以这两年,他虽然赢得了一切,却失去了她。
看着男人那一瞬间冰凉冷峻的神情,像是印证了厉宁的猜测,到底是陆吾心嘴快:“厉晟尧,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厉晟尧点了点头,黑眸里像是有一股子扑天盖地的戾色,如同一重一重的云慢慢卷在心口之上:“当年,厉家门口藏了狙击手,不是我死,就是时初死,所以我只能在厉少容面前演那一出戏,让他以为我对时初恨之入骨,可以放弃动手。”
却没有想到,他尽心尽力演了这出戏,却让时初误以为是真的。
黎晚和的死讯传来,他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妈妈性子一向是容不得半点儿沙子,可是厉连城那天偏偏杳无音讯,甚至还选择了关机。
厉连城平时对黎晚和宠爱有加,从来没有关机的习惯,而唯一可能的就是有人偷偷的关了他的手机,所以整个案情疑点重重。
可没有证据,他什么都不能说。
狙击手瞄准的一直是时初,厉家大门口的对决,他比任何人都害怕,生怕自己流露出一丝一豪的情绪,会害了时初。
他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可是他却不希望时初有任何事。
事实上在帮君先生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他走向了一条危险重重的路。
若败,便攻败垂成。
若赢,便能一举击垮厉少容。
只是他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跟时初说这些事情,那段时间危机重重的时候,他想法设法不让他卷入其中,可惜,却没有想到,最终却是他害的她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后来他想,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当初就不该选择这条路。
纵使厉少容赢了又何妨,终归他跟时初不会生死两隔。
生与死,才是最遥远的距离。
生与死,才是彻彻底底断了缘份。
众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正是因为那一天时初在厉家门口受了刺激,提前早产,最后却差一点死在手术台上,如果不是宝儿,她可能永远都活不下来。
一时之间,众人脸色阴沉难定,陆吾心望着男人复杂的神色:“那你为什么不说?”
厉晟尧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当初跟时初说了那些话之后,他接到冬子的来电,说是狙击手已经解决了,可是他却不敢去找她。
他就是那般胆小,一点危险都不想让她沾。
“他不敢。”一道清澈的嗓音突然传了出来,正是方才一直在说话的厉宁,此时此刻,厉宁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心疼。
在他不知道这些事情之前,他其实也怨过厉晟尧的,四姐那么好的人,偏偏被他一次又一次无情的伤害,他岂可不怨,后来知道了真相只有感叹。
上天给这一对情侣太多磨难,非要让他们历经所有才能真正的在一起,厉晟尧姓厉,他是厉家人,可是为了陆家,他却扳倒了厉少容。
若是厉少容不倒,厉家恐怕今天又是一番天地:“在大选结束之前,他什么都不敢说,前总统一直没有下台,他一直没有放弃暗杀大哥的机会。”
“那段时间――”厉宁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目光微微一晃,眼底的情绪慢慢散开,似浮了淡淡的雾气,少年眼底的情绪带着几丝不忍:“那段时间大哥几乎不敢睡觉,白天为了君先生竞选的事情奔走,晚上却要躲避前总统的暗杀,你们知道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他本来可以不插手这件事情,因为三年前他就退了伍,跟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因为这桩事情,他重新回到了雪域战队。”
说到这里,厉宁的声音有些哽咽,厉晟尧是很多事情做的不对,但是他一直有一颗维护四姐的心,他宁愿自己死,也绝不允许时初有事。
“当初你们都觉得大哥是因为大伯母的死对四姐恨之入骨,却从来没有想到,他其实从来没有怀疑过四姐。”这话落下来的时候,门口突然轻微的一声响。
在场的人都是谨慎的人,听到这声动静的时候微微一惊。
陆吾恩先开了口:“谁在哪里?”
厉晟尧却突然站了起来,朝门外行去,他出了书房,看到一道身影在拐角处消失,想也没想的追了过去,直到下到二楼楼梯的时候才看到了时初。
女人身子在轻微的颤抖,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泪痕,厉晟尧脸色微变,沾了一些冷意的唇却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他上前下一步,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用拇指轻轻的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声音柔的如同掐住了嗓子:“你都听到了。”
空旷无声的楼梯口那里,她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声音哽咽:“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
大概是不想连累她吧,只是这种话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最终,一句话语从男人喉咙里轻轻的滑了出来:“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或许一千一万个对不起都不足以弥补女人受过的痛苦,他让她前半生颠簸流离,后半辈子,他只想好好陪她。
他心底轻轻一叹,时初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落在了男人怀里。
他黑眸沉沉,像是像是天地之间的颜色从眼底都剥离了去,只剩下那一团漆黑无比的颜色,时初的脸蹭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心脏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的跳动,三个字低哑又充斥着歉意的挤出来:“我不敢!”
他这么说,时初心底突然浮起了酸酸麻麻的情绪,无法形容,也形容不出来,脑子里反反复复响的都是方才的话。
他一直不跟她说,是因为他的处境一直很危险。
他不知道自已什么时候会死,什么时候能倒在暗杀者的枪下,心口有一瞬间像是喘不过气来一般,女人的声音像是缠了一些说不出的:“厉晟尧,我就这不值得你信任吗?”
“不是。”男人出声否认,并不是时初不值得信任,而是他从来想把她牵扯在危险之中,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自私,可是他却觉得这是他最好的办法。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时初突然推开了他,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一双眼睛红红的,像是小兔子一般,而她眼底全是咄咄逼人。
“我只是不想在我没有那么强大的时候,让你受到伤害。”他不轻不慢的说出这句话来,女人的身体轻轻一颤,感觉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一捏。
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在心底缓缓酝酿发酵,在心口来来回回的冲撞。
事情虽然解释了一番,但是陆家三兄弟却没有打算这么放过厉晟尧,在陆朝衍从海城回来之后,陆家三兄弟单独约了厉晟尧。
厉晟尧坦然赴约,虽然上次的解释陆家勉强收下了,而因为这件事情,陆家仿佛欠了厉晟尧一些什么,但是该为妹妹出气还是要出的。
这段时间时初一直住在陆家,连同团团一起,厉晟尧虽然不再会被拒之门外,但是陆家众人对他的态度也各不一样。
陆恩慈倒是眼界开明一些,倒是陆瑾安没少给他挑刺,谁也想不到当年最讨厌时初的陆瑾安突然对时初好了起来。
厉晟尧大多数的时候并不开腔,用行动表示他对时初是最好的,其实陆家众人也看在眼里,厉晟尧确实很宠时初,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时初,连一点儿都不愿意离开。
直到三兄弟约了厉晟尧去了训练场,厉晟尧一看这架势,也很明白陆家兄弟要做什么,反倒是陆朝衍突然开了口:“我们三个觉得不做点什么对不起小四,所以约你过来比划一下,你如果觉得吃亏,我们可以一个一个的来。”
“不用了,一起吧!”厉晟尧倒挺坦然,一点儿都不含糊:“只是别打脸,如果让小时看到了,她会伤心。”
听到这一句话,陆朝衍嘴角噙了一丝笑意,很施然的笑意:“就凭你这句话,我等会儿会下手轻一点儿。”
倒是陆吾心冷哼一声:“你放心,我绝对不打你的脸,就算小四发现了,又能怎么样了,我们几个哥哥替她出口气不行吗?”
厉晟尧苦笑一声,没说什么。
陆吾恩上前一步,男人换了一身训练服,显得气质沉稳,他本来不打算参与这种打斗,但是又不放心让陆朝衍和陆吾心一起过来,那两个都是不分轻得的主儿,尤其是陆吾心,他虽然知道了当年事情的原委,但是却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晟尧,你当年帮了陆家的事,大哥记在心里,陆家的男儿,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所以今天这一架,免不了,所以,请吧!”陆吾恩开口说道。
他把话说得很明白,厉晟尧的举动确实对陆家有很大帮助,陆家以前太散,出了这么多变故,他们三兄弟才总算明白过来,不过也幸好为时不晚。
几个男人缠斗在一起,最后打的几个人都倒了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了,才罢了手,陆吾心从医,身体自然比不上另外几个人,但是他拳头最狠,专往厉晟尧软弱的地方揍,倒是陆朝衍心中虽然有气,但是揍了几拳也就放过了厉晟尧。
毕竟妹妹知道了,肯定会更心疼。
到时候被妹妹发现了,肯定会给厉晟尧加同情分,虽然陆家不反对这桩婚事,但是也没有说同意。
所以,厉晟尧还是有困难要解决。
他要求婚可以,但是要看他能不能打动小四的心了,或许他那个傻妹妹早就把心底的天平歪到厉晟尧那边了,哎,真是女大不中留。
三兄弟之中只有陆吾恩手下留情了,但是他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揍了厉晟尧两拳,感觉要把人的骨头给打碎了。
厉晟尧在家躺了两天,时初给他打电话,他说不舒服,有点儿发烧,时初一听这话就慌了:“怎么会突然发烧了,现在天冷也不冷啊,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不用了,会传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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