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火,只要碰到她,总能燃起来。
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时初一跳,她怔忡了一下,并没吼回去。
站在原地,身子挺直,优美的脖子精细漂亮,温声细语的回了一句:“行了,我知道了,一件事情没有必要说来说去,你们什么关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厉晟尧差点气得吐血。
时初看着他的表情,想着自己的声音是不是太强势了,她知道男人总是喜欢温声细语的女人,比如陆静临,她在厉晟尧面前总是温声细语的。
不得已,她的声音又软下来,眉目生出几分软软的神色:“好了,咱们不吵了,你说什么是什么,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
这么多年,让他濒临失控状态的从来只有时初一个,厉晟尧抬手揉了揉涨得发疼的太阳穴,让自己的怒气慢慢淡化一点,再开口时,语气却是问得随意:“那你呢。”
时初望了他一眼,目光跟看白痴一样,理所当然的说道:“这里只有一张床,我当然是回去睡。”金苑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她不可能心安理得的呆在医院里。
再说了,她都有段时间没回去了,估计再不回去,金苑的姑娘们都觉得她人间蒸发了。
“不行!”厉晟尧想也没想的断然拒绝。
时初的拳头紧了紧,觉得这个男人今天就是顺着杆儿往上爬了,她忍了他一天了,今天必须收拾他一顿,哪知男人又突然幽幽的说了句:“我宁愿你在这里跟我吵架,也不愿意让你一个人回去默默流泪。”
谁要流泪了,厉晟尧,你能不能别这么自作多情?
时初突然觉得,七年没见厉晟尧,这个男人跟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自恋一点,自大一点,还矫情一点,真是让人受不了。
她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微一耸肩,漂亮的头发从肩头流淌下来,如同海藻一般,一不小心勾了过来:“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打算哭了。”
她脸上的表情分明是皎洁朗朗,有一种特别的惊艳大气,这个女人,总是这般漂亮,尤其是笑的时候,更为迷人。
厉晟尧的视线几乎从她身上移不开,他知道她长得好看,像是毒药一般蚀了骨髓里,可是这个女人的性子一点儿都不好,在别人面前都娇声软语,在他面前偏偏冷硬如钢。
恼羞成怒的回了一句:“陆时初,你少顶我一次会死吗!”
时初最终还是没有离开,硬是被厉晟尧拦着住在医院里,两人只差没有大打出手,最后时初看着厉晟尧胳膊上的伤口,终于退了一步。
但是一个晚上,两人一句话都没有。
第二天,时初一如既往的去跟厉晟尧买早餐,只是这一次,厉晟尧没有想法设法的让时初喂他,时初也落了一个清闲,在一边懒洋洋的吃着自己的早餐。
两人相安无事,像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吃了早餐之后,大概已经十点,厉晟尧突然说了一句:“去给我办出院手续。”
“厉晟尧,你疯了吗!”办什么出院手续,现在他胳膊上的伤口根本还没有好,又是处于发炎状态,厉晟尧,你是不是不想要你这条胳膊了。
女人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厉晟尧却没有一丝表情,语气沉了几分:“静临马上就到了,我不想在医院见她。”
呵,不想在医院见她,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不准备在她面前狼狈示人,所以就不顾自己的身体强行出院吗?
时初紧紧的攥着拳头,面上却笑盈盈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一点儿强硬:“如果我不允许你出院呢?”
“时初,一点小伤,根本不碍事。”厉晟尧看着她不对的脸色,忍不住解释一句。
昨天晚上,他为了让她留下来,故意夸大其词,今天陆静临一来安城,他立马变了一个形象,厉晟尧,你这么做是为了让陆静临不心疼吗?
可是,为什么又让我心疼,吐了一口气,语气放缓:“那昨天晚上,你跟我说了什么?”
厉晟尧想着自己昨天晚上不要脸的话,微微有些发囧,他这不是怕昨天晚上时初突然跑了,才打这种感情牌吗,现在时初既然陪在自己身边,他有什么好怕的。
“时初,这是两码事。”
对啊,是两码事,她跟陆静临对他来说从来都是两码事,他呵护陆静临的时候小心翼翼保护万分,可是对她,素来都是直来直去,不顾情面。
她比不上陆静临,她都明白,说什么不是女朋友,厉晟尧,如果不是女朋友,你怎么可能会那么在乎她,你怎么可能会次次因为她的事情跟我针锋相对。
时初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一展肩,身子卸了力道,显得线条柔美,她漂亮的凤眼波光粼粼,潋滟一片:“没错,我跟她,是两码事。”
厉晟尧觉得时初的反应不对,可是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今天除了约了陆静临,还约了别人,如果再医院继续呆下去,很多事情都没法办了。
所以,他必须出院。
“好了,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时初退后一步,扭头出了病房。很快,她给厉晟尧办了出院手续,本来医院那边不同意出院,可是时初是谁,她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
因为昨晚进的医院,厉晟尧这边没带什么东西,时初也没有,所以收拾的还算顺利,倒是主治医生过来,念叨了几句,大意就是,小姑娘,你男朋友的伤势还没有好,你怎么不跟着劝着点,万一落下了病根,以后这条胳膊想复原却是难了。
时初苦涩笑笑,劝,有用吗?
她不是陆静临,根本没用,厉晟尧为了见她,自己的这条胳膊都不在乎了,她的话对他来说,一点儿都没有用。
只是没有想到,两人还没有走出医院,却接到了陆静临出车祸的消息!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