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
那一刹，曹琋竟然不敢转身。
秘书支支吾吾地报告林赢上将遇刺消息的场面，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可是，逃避无法改变现实。
他按着心脏，慢慢地转身。
屏幕上，余先生的星舰化成一团团的巨大火光，伴着碎片从天空落下。突如其来的巨变让战场的双方都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曹琋眼睛急切地搜寻着“天使”的身影。尽管知道，以程岫的速度和反应，应该不会有事，可是万一呢。就像一百年前那样……
万一呢。
忽地，银白的身影自带光环一般，从熊熊火光中钻了出来。它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下手的目标，然后找到了一群围攻过他和曹琋的机甲，趁着他们发呆，摩拳擦掌地冲过去了。
通讯器“嘟嘟”地响了两声，曹启智还没回过神，没有问曹琋，直接就接通了。
付晨曦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这次没有关掉视频，他的目光精准地找到了曹琋的方向。“我没有食言。”
曹琋微笑道：“我们的运气真好。”
付晨曦说：“运气基于实力。”他见曹琋对余先生星舰爆炸不闻不问，心痒难耐，主动说，“余先生身边有我的人。”
曹琋说：“我说过，付先生运筹帷幄，旗开得胜是迟早的事。”
虽然是恭维，但他说得这么平静，让付晨曦炫耀得没滋没味。他说：“停战吧，余先生死了，我的朋友控制了对方的人马，这一切都结束了。”
曹琋说：“恭喜。”
“在你们确定要离开之前，先参加庆功会吧，胜利来之不易，这是你们应该享有的。”付晨曦“诚恳”地说。
曹琋笑了笑：“好啊。我正好谢谢付先生收留华公子。”
付晨曦笑容微敛：“华公子？”
曹琋说：“花影是华家走失的三公子，付先生不知道吗？”
知道，当然知道。
所以他才能用送他回家换来花影的合作，但他不知道曹琋也知道。
曹琋？
付晨曦说：“久闻华家和曹家情谊不同寻常，果然不错。”
曹琋谦和地说：“华老爷子是急性子。他嘱托的事情办不好，一群人都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但付晨曦的确不敢和中央星系的大势力叫板，只好打消扣留曹琋的念头，打了个哈哈过了。
余先生星舰爆炸，改变了整个战场的风向，手下起先还想反抗，直到小辫子下令投降，才放弃挣扎。小辫子是霸王五人组的老二，余先生、大胡子不在，就属他说话管用。
如蝗灾般密集的机甲和战斗机终于落地，看着恢复开阔辽远的天空，双方都有劫后重生的庆幸。
太阳西下。
已是傍晚。
程岫从“星空天使”下来，曹琋已经等在下面，将人仔仔细细地打量一遍，发现程岫战斗时太用力，胳膊被金属勒出了一条条的红痕，十分心疼。
程岫很看不过眼：“当年我脸上都有伤疤，这是英雄的勋章。”
曹琋说：“不是因为有人说你是小白脸？”
程岫瞪他。
曹琋说：“后来他的嘴巴一定肿了。”
程岫说：“他说我小白脸，你太开心，所以亲肿的吗？”
曹琋笑了：“你知道我想亲谁。”
程岫懒得理他。
小辫子带着与程岫有一面之缘的老五从星舰逃生的战斗机上下来，装模作样地与付晨曦“谈判”，双方进展顺利，付晨曦表示接受投降，既往不咎。
付晨曦介绍他与曹琋认识。
小辫子对着程岫笑：“当时就觉得你哥哥心术不正，还好你机灵。”
付晨曦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
程岫说：“谢谢你的袖手旁观。”
小辫子道：“我觉得你搞的定。”手断了还能面不改色的小孩，他出生至今就见过他一个，绝对的前途不可限量。
程岫说：“你一定经常买彩票。”
小辫子搂过身边的老五，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低声说：“我们去买彩票？不然靠你当卧底当警察的薪水，恐怕不够给我们养老。我们又不能生孩子。”
卧底？
程岫和曹琋看向付晨曦。
付晨曦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毕竟之前信誓旦旦地说他们是自己的人，但很快调整过来：“为了他们的安全，你们要保密。”
比起他的小心谨慎，小辫子很坦然：“没关系。以余先生的性格，别说反水，就算是不听他的命令，也会被恨之入骨。我两样都做全了，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对付我。”正因如此，他才会救下老四捏在手里，期望老大倒时候能够看在他的份上给自己通风报信，也就不枉自己在最后关头，将老大和张冰放走的恩情了。
付晨曦脸皮一抖，失声道：“你说余先生，余先生没有死？”
小辫子奇怪地看着他：“难道你还指望余先生真的会亲自涉险？”
“那你说星舰上的那个又是谁？”
“机器人替身。”小辫子拿出一块芯片，交给老五，“这是我在那台机器人身上拆下来的，希望有用。”
老五低头看着芯片：“谢谢。”
“我们之间还需要客套吗？”小辫子搂着他，哈哈笑道，“恭喜付先生生意兴隆啊。不过你答应过老五，以后不能再做买卖人口的非法生意。竞技场的执照，老五会帮你想办法，以后一定要做个合法的生意人啊。”
付晨曦说：“哦，那政府会不会派球长过来？”
小辫子搂着老五：“你问他。老五，会不会？”
老五说：“如果竞技场上交的税收超过初级移民星的标准，就会上升为中级移民星，在星球拥有独立选举球长的能力之前，会由政府先派遣一名球长进行建设和管理。”
付晨曦脸色立马黑了。
小辫子安慰他：“没关系。你以后也可以竞选嘛。”
曹琋和程岫最懂这里面的道道。有政府派遣的球长在，本地球长想竞选，起码等个十七八年，等老球长把油水榨干，脚跟站稳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