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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传国玉玺,煞气冲天!(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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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一下这三位的生命安危。

    宋念心喘着粗气,面色惨淡地摇摇头,一旁艾森的助理也坐了起来,吐干净了嘴里的尘土,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不知艾森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作恶太多遭报应了,另外两人都没事,只有他的左手肿地像个馒头。

    秦微轻轻粗眉,蹲下身,拉过艾森青肿的左手。

    照理说,小小的磕碰不应该这般严重。

    沉吟片刻,秦微忽然想起了阴煞这一遭,心头一紧,“你手上,是不是有伤口?”

    艾森魔怔着还没回过神来,秦微已经打开了手中的手电筒,仔仔细细检查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艾森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道快要痊愈的小伤口。

    “我的手……这、这是怎么了?!”陡然一看见自己的左手肿成这幅尊荣,艾森吓了一跳。

    秦微沉声道:“阴煞入体。”

    “什么!阴煞?”

    艾森“腾”地跳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左手。

    他明明没做什么啊,怎么会……阴煞入体?!

    “你手上有伤口,这里的煞气怨念太强,所以就进了身体,”秦微两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停了片刻,松口气道,“还好不严重,把淤血放出来就没事了。”

    一听到“淤血”二字,艾森的脸色猛地变了一下。

    挣扎良久后,艾森终于咬咬牙睁开了眼。颇有些壮士断腕的悲壮,他小心翼翼地把左手递给了秦微,“你动手吧!”

    说罢,飞快把脸转向了一旁。

    秦微白了他一眼,淡淡提醒,“艾森少爷,这里没有刀子,你让我怎么动手?哦对了,这里大概有古墓里挖出来的刀子,你要是不怕的话,我们可以借用一下。”

    艾森的嘴角抽了抽,秦大国师一本正经地继续开玩笑,“不顾我得提醒你啊,那些古董上面可能有些病毒啊、细菌啊,搞不好就感染了……”

    眼看着秦大国师准备将语言付诸行动,艾森眼疾手快抢回了自己的左手,惊魂未定地看一眼似笑非笑的秦微,一脸警觉地向后缩了缩。

    助理先生没憋住,笑喷了。

    艾森被折腾得颇为狼狈,坐在地上气喘如牛。

    一旁的宋念心咬牙站了起来,忽然走到秦微面前,低声呐呐道:“那个……给你添麻烦了。”

    秦微轻飘飘地扫她一眼,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地下东西有煞气,他们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宋念心低着头,没说话。

    他们原本以为这对梅瓶出土了几十年,阴煞即便是有,早也该散了。

    哪知道保险箱还没打开,毫无防备的三个人已经被阴煞撞了出去。

    若不是三人都是习武之人,知道应急的调息之法,只怕现在就不仅仅是形容狼狈这么简单了!

    “都退后。”秦微的声音冷了下来,清冷的眸光漫开。

    艾森三人对视一眼,推到了墙壁四周。

    秦微蹲下身,侧了侧脸,一道气线弹出,打开了保险箱。

    周身的气场明显变了,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宛若獠牙狰狞的凶兽张开血盆大口,血腥而阴戾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秦微冷哼一声,不紧不慢地戴上金丝手套,掌心中静静躺着六枚八卦钱。

    乾隆通宝,铅四铜六的铸造比例,用于六壬排盘起卦最为合适。

    临走时刘瑶不放心,于是便把蕴养在阵法中的几枚铜钱给秦微带上了。

    唔,看样子,用处不小。

    秦微勾唇,无声笑了。少女淡笑着,平静无波的眸光却冷若寒芒,冷艳决绝。

    锦盒打开,铺天盖地的黑气疯狂涌出,转瞬之间,阴恻恻的煞气肆无忌惮地吞噬着每一寸的光亮。

    邪风忽起,吹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艾森几人牙根都打起了哆嗦,即便是看不到眼前肆虐的黑气,但是他们依旧感觉得到,阴戾寒冷的邪风,正从四面用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秦微轻喝一声:“阵开。”手中的六枚铜钱应声而起,在汹涌滚动的黑雾中蓦地发出通透金光,宛若乌金破云,将阴沉沉的煞气染透金芒。

    撕扯纠缠中,扭曲挣扎的嘶吼声几近疯狂,尖锐刺耳,像是困兽之斗,撕扯着宣泄不甘和屈辱。

    阴煞,怨念,元青花……

    六枚八卦钱加持,秦微眸光一冷,拿起了那只飞凤纹的元青花梅瓶。

    冷冰冰的瓷瓶落在手中,虽然隔着金丝手套,冷飕飕地阴气依旧冰凉透骨。

    等等。

    秦微皱眉,重量不对!

    玉指轻巧瓶底,声音清脆,若是仔细听的话,不难分辨出轻微的回声。

    “当——”、“当——”

    清脆如击磬的声音响起,仿佛传来了百年前朝堂之上的钟鼓乐鸣。

    雍容悠扬,绵长悠远的钟声曾响彻大都。

    每一条街道,元大都的每一寸土地。

    曾有这钟声漫道,百年如一日。

    百年,繁华如烟。

    大元,昙花一现。

    疆域最广阔的王朝最终化为历史的尘埃,伴随着策马扬鞭漫漫尘埃,永远沉沦在牧草青青中。

    秦微指尖带上了内息,稳稳落在了梅瓶足圈上。

    “咔嚓——”一声轻响轻刺耳膜,碎开的白瓷明晃晃地划破了浓黑的夜色。

    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阿里,

    凉而温润的触感,沉甸甸地落在掌心。

    是……玉?

    温润,却并不寒凉,和田玉籽料,方才有如此细腻的润泽。

    哪怕是数百年沉睡地下,数十年无人问津,它依旧是和田美玉,温润无双,韬光养晦。

    手电光照来,秦微掌中静止的,正是一方玉玺!

    和田白玉,大元王朝的玉玺!

    穿越了数百年的蜚短流长,穿越了数百年的繁花落魄,大元王朝失落的玉玺,此刻却从凤瓶的瓶底掉落而出。

    倏尔寂静,落针可闻。

    这该是——

    怎样的一方玉玺?

    大元王朝传国玉玺,白玉方雕上貔貅盘踞,微微翘首,目视南方。

    逐鹿中原,天下舆图。烽火连天,繁华无数。

    宋念心愣愣看着,忽然想起了元朝历史上最后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帝王——

    元惠宗、妥欢帖木儿。

    元朝第十一位君主,悲剧帝王。

    彼时的元朝,皇位更迭、内乱不断,少年的妥欢帖木儿被当成质子送入高丽,受尽磨砺后终于归国,背扶上皇位。

    然权相伯颜把持朝政,一手遮天,大元王朝的帝王根本就是傀儡!

    数年后,终于有力量一举扳倒伯颜。元惠帝本欲励精图治,哪知道随之而来的却是天下大乱,战火四起。

    千疮百孔的王朝,风雨飘摇的王座,他一力承当,让苟延残喘的大元回光返照。

    然而,回光返照永远只是回光返照。

    大元昙花一现的悲剧中,从不缺少以悲剧结局的希望。

    他终究败了,无力保住万里江山,退居北方茫茫草原。

    他是王,大元的王。他也是丈夫,奇皇后此生唯一的依靠。

    逆旅北逃,风尘仆仆,他最爱的女人,却永远消失在了茫茫黄沙野马尘埃的漠北。

    至正年,龙凤呈祥。

    最后的缅怀,消亡前的悲歌。

    明朝一页揭过,直到清兵入关,大元的传国玉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穿过玉玺下落不明,连同那旌旗残破的大元王朝,是血色荼蘼的落日,最残忍的艳绝。

    腥红喷薄,滴血的不甘,生生地——

    撕裂了昼夜。

    撕裂了历史。

    ……

    耳边,似乎回到了百年前。

    那一日,角鼓争鸣;

    那一日,刀光剑影;

    那一日,血染旌旗;

    可是那一日,你在哪里?

    不息的呜咽,似乎在倾吐着百年的不甘,百年的冤魂,还有那百年的——

    一曲情殇,最终不过指尖流沙,随风而逝。

    几人走出六号保险仓,相顾无言。

    直到乔钰等人出现,秦微方才回过神来,迷蒙的抬眸,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一般漫长。

    眼前那人,眉目如画,温柔刻骨。

    秦微红了眼眶,鼻子一酸,愣愣落下眼泪来。

    乔钰倾身把人拥入怀中,声音有种无可言说的柔情,“我在,别哭。”

    我在,别哭……

    乔眠月……

    究竟是不是你?!

    秦微趴在乔钰怀中,在他如莲似雪的气息包绕中,眼泪几乎湿透了他的衬衫。

    乔钰柔声哄着怀中的人儿,四周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这什么情况?!

    他们有嫂子了?!

    秦微哭够了,在乔钰怀中平复了心情,方才抱歉的抽了抽鼻子,“你的衣服……”

    “没事。”乔钰替她拢起耳边的碎发,淡笑温言,“我的衣服,你可以尽情哭。”

    秦微愣了片刻,被逗笑了。

    环视四周,这时秦大国师方才记起,貌似还有个伤员艾森没处理?

    于是艾森便被毫不温柔地拖到了乔钰面前,“他的手受伤了,你给他处理一下!”

    话音未落,“重伤”的艾森小爵爷还没来得及装个可怜求个安慰,就已被秦大国师颇为嫌弃地甩给了乔钰。

    乔钰抬眸扫一眼艾森青肿的左手,语气波澜不惊,“嗯,伤得不重。”

    艾森瞪眼,正要开口抗议,眼前寒光一闪,血花飞溅。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山野,惊起了一树乌鸦。

    秦微忍不住皱眉,她的耳膜!

    乔钰不知何时戴上了手套,如玉的长指握着手术刀,一手按住了艾森的左手手腕。

    淤血放出,艾森的左手迅速消肿。

    然而面有菜色的后者,哆嗦着看到自己手边血流遍野的惨状时,居然白眼一翻,直接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嘎?!

    晕……晕了?

    不会吧!秦微咽了口口水,小声道:“那个……他怎么晕了?”

    这世界是不是玄幻了。

    不就是……流了点血吗,能有多疼?艾森一个大男人居然直接就给晕了?!

    某人心虚地干咳两声,那个她是不是太粗暴了……

    乔钰把昏迷的艾森交给了艾森的助理先生,摘下了沾上血的手套。

    看一眼略有些忐忑的小女人,宠溺地把人揽进了怀中,他慢条斯理地道:“他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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