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出了岔子,他若是不肯听话,你便告诉他那这事就这般了啦,我们不会再帮他做什么,也不会再给他传消息。他找谁说话都是这般,压不到我这。事到如今,该由我们说了算了。”
夏波点点头,但仍有顾虑。
钱世新又道:“那尼姑他不能动,那是个重要线索。你便这般告诉他,他有账要算,我们也有。还有,卢正也定是被龙大带走了,这才是最危险的。安若晨也罢,姚昆也罢,他们再重要,却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卢正是知道的。他知道多少,我们却不清楚。让接头人过来与我交代了。若龙大让卢正开了口,我们才真是麻烦大了,所有人都麻烦大了。几年运筹,前功尽弃。他们南秦也休想好过。”
他停下来,想了一想:“你这般与那接头人说清楚。告诉他卢正的麻烦,只有我们能解决。我会亲自去一趟前线,姚昆和安若晨在那,我既是代行太守之职,本也该去领回嫌犯的。这般也能探探龙大的心思。自然也能寻机解决卢正这祸端。”
夏波会意:“若这般说,接头人在军中仍有眼线的话便会告诉我们,配合行事。就算不配合,只要他说他自有安排,那也表示他在军中还有别人。”这样一来,他们就探听得多些究竟这局中还有谁,能早早做些应对准备。
“没错。”钱世新道:“看看他如何说,看看他的态度。让他来见我,他若再推托叽歪不肯就范,便杀了他。”
“大人。”夏波迟疑,“要不要先跟……”
“来不及商量了。若不决断,只会引火烧身。控制不了的,便铲除干净。这是先前就商议好的最坏打算。如今遇到了,迫不得已也只能如此。这当然是下下策,能不用是最好。按接头人的规矩,卢正对我们所知也必是有限,但如今他肯定是明白我们也在局中,只是想来也会如我们一般,不清楚我们在局中的位置。我的位置站得高,比他招人耳目,他知道个一星半点,便够龙大推断行事了。若接头人不愿全力配合,那只有我们自己把线索全部铲了,龙大就算听卢正说了什么,找不到任何证据也是无用。一个护卫空口白牙的证词,且之后再无任何相关事发生,那些证词便是假话。”
“是。”夏波忙点头答应。
“若接头人不听话,杀他之事势在必行,但也定要周全谨慎。之前死了一位接头人,这位过来之时定是做了些安排的。查清楚他的手下,他还联络了谁,他的藏身处,他手上也许有名册之类的,总之你见机行事。这事务必办妥,还有那尼姑,也不能放过。能抓便抓,抓不到便除掉。”
夏波道:“已派人在庵中仔细搜查。庵中设有机关,说不定也藏了名册或是些线索。”夏波想了想,“属下会好好说服接头人。他明白事情的重要性,该不会太固执才对。再者,他与那尼姑有私怨,但依属下看,那尼姑武艺高超,接头人自己怕是难收拾她。我把派给他的帮手全撤走他便孤掌难鸣。他得靠我们。属下若答应他帮他此事,他该也能买我们几分情才是。”
钱世新点点头:“明日午时,你带他到福来客栈,悄悄地,莫张扬,我会去那见你们。若事情有变,得行那下下之策,你便回来报我。若是无事,便直接在客栈等我便好。”
夏波领命退下了。
钱世新将信交予手下,嘱咐让信吏速速送出去。一封给龙大,一封给梁德浩。
办妥了这些,他静静坐了好一会,把所有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觉得事情该会顺利的,接头人不会这般不识趣,他也得向南秦交代。交出名册,把局中的人全告诉他,大家通力配合,这才能成事。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数年时间,终于到了时机。若不是冒不出个龙大来搅局,怕也不会有这些意外。也不对,不该是龙大,该说是安若晨。似乎,一切麻烦的源头,是安若晨。
钱世新起身,出了院子,去了衙门大牢。
大牢最里面稍大的一间牢房里,单独关了一个人,他此时也没有睡。见到钱世新过来,微笑起来。
“今天尽听得外头嚷嚷了。牢差们慌得不知道该往哪儿站才好。我还以为得有人趁乱劫狱呢,竟然没有。”
“爹。”钱世新淡淡唤了一声。
钱裴看着儿子,道:“这大半夜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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