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会注意的,最多损失些财物。”
“如今这些人被霍家军追着到处窜,定是吃不饱住不暖,难免会寻到农家屋里来抢食,家中也没有什么吃的,只是上次爹爹称的几斤白米准备过年吃,咱们还是藏起来吧!也免得再出去购买,就留在家中等消息。”
“这样也好。”高老头站起身来,走去后堂了。
明嫂挨近幽香,脸色微白,语气不确定的问道:”妹子,鲁国人真的会来村里抢食么?”
“这个很难讲。不过,明嫂,你别担心,这望川郡这么大,不知有多少老百姓,不一定会跑到莫家村里来。”幽香温和的看着她。
明嫂心中安稳了不少,轻轻拍了拍熟睡中的小宝,感叹道:”这鲁国人遇天灾没有吃的,就跑到我们陵州来作怪,哪有这样的道理……”
幽香没有应声,独留明嫂在那儿唠叨,她心中有点彷徨,之前村长通知村民之时,脸色极难看,幽香待众人走后,悄悄地与村长夫人田氏说了一会儿话。这一次不是这么简单了,莫来序那小子跑船回来就找村长聊了一个下午,如今胡家船队都不敢出航了,事情不知有多严重。他们隐隐怀疑有一群鲁国亡命军人躲入了陵州南山长岭那一带,那处隔莫家村可是只有一百来里路,若是骑马的话,半天功夫就到了。
而今冬日,许多动物冬眠,没有食物补充,又被霍家军追逐,难免会跑到莫家村这一带来,周围的邓家村、田家村、刘家村都算是大村庄,人口密集,又挨山脚,可能都是首选的地段。
就这样徨徨的过了几日,陵州没有任何消息。整个莫家村也比往日沉静,连各家小孩都甚少在村中玩耍。秦夫子的私塾放了冬假,离年关只有十几天了。小忆苏天天巴巴地看着村口的尽头,幽香每日陪着小家伙在枣树下站着,伸出洁白的手捂着他的小手。看着那小路尽头,心中也不是个滋味,若说不担心冷丁山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对她还是挺好的,只是他心思太重,摸不到他的想法。
小忆苏拉了拉幽香的手,示意她跟着他走,幽香看着他那湿漉漉又无助的眼睛,心中一酸,便随着他慢步走去,没走上一里路,幽香停住,蹲下身来,把小忆苏搂在怀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爹爹过年前一定会回来的,忆苏别担心,姨从来不骗你的对不对?”
他小手搂紧幽香的脖子,把头埋在她的发间,吸了吸鼻子,没有哭出来,只是不愿放手。
冷丁山出去了这么长时间,不知他如今怎么样了,如今陵州局势紧张,若是现在回来,可千万别遇上鲁国人,幽香焦急起来,看他那样子,人高健壮,对付一两个人没有问题,可是对付一帮人就很难了,何况那些人还是正规的军队。
俩人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忽然听到几声怪叫声,接着似乎有人喊”救命……”,幽香连忙站起身来,拉着小忆苏往老屋的方向看去,远远的见几个身影涌入老屋,她的心猛的一紧,攥住小忆苏的手有些颤抖,她一把抱起小忆苏就往旁边的枯草堆里躲去。
小忆苏也非常懂事,见她紧张,也跟着紧张起来,却并没有出声询问。幽香把他藏好,吩咐道:”冷忆苏,你听好,姨没有回来找你,不许出来,听到没有,你会听姨的话的,对不?”
小忆苏双眸含泪,狠狠地点了点头,喉咙哑着问道:”姨会回来接我的,对吗?”
幽香心猛的一痛,杜小宝还在老屋里,还有高老头明嫂,她能不能安全回来……,幽香漆眸对上那双泪水朦胧如小鹿般无助的眼睛,说道:”姨会回来接小忆苏,但是姨没有回来之前,你决不要出来,可听好了!”
小忆苏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幽香窜了出去,接着又用稻草把他遮住。
幽香左右看了看,在不远处寻到一块破碎碗片,碎尖口有点长,她掂了掂,放入袖口中。轻轻地摸到老屋的后面,透过窗棂格,看到屋中站着三个高大的鲁国人,刚把高老头与明嫂五花大绑的甩在角落里。不远处小宝睡在床上还没有醒来。
鲁国人唾了一嘴口沫子,三双眸子滑露露的在房中四处寻找,其中一个跑去厨房,把今晨吃剩下的一大碗豆饭摸了出来,边走边骂咧:”妈的,就这些子,南国不是富饶吗?怎么穷成这样,定是被这些贱民藏起来了……”
另两人看到食物,二话不说伸手捞来吃,一会儿大碗来了个底朝天,那个老点的鲁国人显然没有吃饱,拿着大刀指向高老头,喝问道:”赶紧把家里的香米拿出来,听说你们南国人极爱吃香米,煮出来的米饭十里地都能闻到香味儿。”
捧着碗的两人一听,也凑了过来,说道:”给老子乖乖拿出来……”
幽香绕过油菜地,悄悄地离开了老屋,往村长家跑去,刚没走半里路,远处刘氏、秦氏、莫来福家传来了异动声,她连忙停住脚步,伏在草堆下一瞬不瞬的看着这些邻居,有远有近的求饶、救命声,有小孩被人抽打的啼哭声、巴掌声、妇人的尖叫声……
这个平静祥和、世代太平的莫家村里,忽然成了恶魔们的炼狱。饥寒交迫的鲁国人——红瞳棕目的正规军人,难道这是莫家村大浩劫么?幽香摸着袖中的碎碗片,按了按,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看了看天色,临近黄昏,经过赤热的正午阳光晒化的雪水,被冷洌的寒风抹去了痕迹,空气中透着一股无以言喻的寒冷,幽香的一腔思绪犹如那湖面结成了冰渣,她镇定的沿路返回。
再入眼中之时,屋内的情况已完全的变了样,明嫂被人解了绑,她在几人的注视之下,把屋中的黄豆、菜籽油、腊肉都翻了出来,一一摆在中间,颤颤巍巍的退了下去,蹲在墙角。
那个年老点的鲁国人把食物拿去厨房煮食,另外两人面无表情的盯着角落里的高老头与明嫂,眸中的红瞳似在这昏暗的房中里发着红光。明嫂打了个寒噤,只敢低垂着头,缩成一团尽量让自己减少存在感。
幽香的手不自觉的按在袖中的碎碗尖上,透过那指尖的疼痛让自己慢慢地冷静下来。她悄悄地往冷丁山的房中摸去,她记得高老头当初是把稻米藏在了这边的,家中就这点儿地方。她轻门熟路的从敝开的窗户中爬了进去,看到了屋中角落有一个不显眼的陶罐,她沉思了一会,把陶罐打开,把稻米拿出来,从怀中摸了一把粉沫子倒了进去,这粉沫子是琼枝子研磨而成,忠叔特别研究出来,洒在农作物上是驱虫的好药物。她不知道有没有用,洒完一把后,想了想,把怀中的两包都拿了出来往里全洒了,再用手搅拌均匀。
幽香手中提着米,潜在窗口看着里面的动静。
杜小宝不知几时醒了过来,明嫂胀红着脸,看着小宝在床上动来动去,心都提到嗓子眼。可是两个鲁**人却笔直的坐在屋中,一人拿着匕首擦拭,一人的眼珠子冷冷地四处张望,肃容的脸上陷入沉思,屋中安静致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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