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与慕渊出来,我脑子里仍旧是那个挂在皇祠里绝美的女子。
他与我并排慢慢走着,我忍不住问他,“慕渊,听说,贤华皇后的墓里葬着的,仅仅是一副衣冠,并没有尸身?”
“嗯。”
宫中向来多秘事,难得这桩得慕渊亲口证实。美丽温良如贤华皇后,为何会突然不知所踪,不过区区十几日功夫,这后宫之首说换就换了,实在令人费解。
“我听说,她跟太祖出宫一趟就再也没回来过,也没人见过她,她到底去了哪?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亲祖母,她万一还活着呢?”
慕渊却说,“朕从来没有见过她。且自小就知道,朕的皇奶奶,只有一位。”
这宫中明争暗斗,狠毒心思吞噬人于无形。多少人如履薄冰,步步为营,到头来依旧不知道自己的小命是如何丢的。
四下无人,慕渊倒是不介意将话说得更明白一些,“延延,你我自小都深得皇奶奶疼爱。朕走后,你当谨言慎行。有些事,本来就是没有答案的,也不要去探究。”
这提醒,已经足够清楚。这件事的原委,如今只怕只有老太后一人知晓了。若其中真涉及见不得人的手段,慕渊不在,怕是无人能护着我。
“我知道了。”
从皇祠回来没多久,很快,兰因宫就备齐了一桌子菜。明明只有三个人吃饭,这些饭菜却摆的满满当当。
他难得不限制我喝酒,还命人开了酒窖。不管是花果还是纯酿,凡是有些来头的,他都让人搬了些到兰因宫。
席间坐定,左右退下,一时间我与他谁也没有说话。
倒是往日着急吃饭的圆圆今日也不着急了,开口问他,“皇上,你明日就要走了吗?”
“嗯。”
圆圆扭着小脸,又认真问,“那你走后,谁来陪我下棋?”
慕渊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笑道,“朕走后,你就跟着孙太傅,除了学弈,也让他教你点别的。”
慕渊看了看我又补充说,“正是学东西的好时候,你可不能向你师妹一样。”
他这话说的我有些不爱听,“嗯?像我一样怎么了?”
慕渊还没说话,圆圆倒是扭过头来,耐心给我解释,“不学无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我悄悄瞪了慕渊一眼,不学无术这种词,怎么都不像圆圆自己能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