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空荡荡的。朝夕相处了一年多的小孩子,本以为互相足够了解了,没想到就这么说翻脸就翻脸,到底还是不太适应的。
就这么被莫名其妙判了“死刑”,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毫无缘由,到底是什么缘故呢?胡思乱想了半天,只能得出一个比较靠谱的结论:南宫清晏大约还是对他所谓的梦中预言之事心有芥蒂,估计在怀疑他父亲的失踪到底与自己有没有关系。
虽然很早很早之前就考虑过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然而当它真正地发生了,还是有些郁闷。大约,是心底里对南宫的期望太高了吧。
空荡荡的房间有些阴冷,穆白裹紧了被子,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有些不适应,有些伤心,还有些气不过,只好泄愤般地在心里念念叨叨:“死小孩,臭小孩,破小孩,疑神疑鬼脑补过度的闷葫芦,忘恩负义不懂感恩的小混蛋……”
绕口令般念叨了半天,满腹的委屈稍稍散了一些,才很不安稳地睡着了。
而里间的南宫清晏,先是仔仔细细地将房间内的每一样东西看了个遍,又好好整理了一番思绪,侧耳听到穆白辗转了半天,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于是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外间。
他的内力本就比穆白高了一截,加上轻功尽得南宫家真传,刻意放轻脚步之下,简直比猫还要轻灵,穆白压根毫无所觉。
借着照进窗户的月光,南宫清晏有些复杂地看着这个才九岁的“牧白”的脸。
比他记忆中的牧白气色要好很多,主要是一举一动间很是坦荡自然,完全没有了前世――他想,大约只能用前世来形容自己之前经历的所有了――那畏畏缩缩的模样。南宫这才发现他原来长得还是不错的,至少小时候的他是这样。
白白净净的小脸,闭着的眼睛下柔软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小巧的鼻子,柔软的嘴唇,一切在月色中都有种静谧而美好的感觉。
不知为何,南宫清晏觉得自己刚醒来时那漫天的杀意都有些压了下去。
穆白似乎睡得不太舒服,睫毛颤了颤,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嘴里含糊而愤愤地吐出一句:“小……混蛋!”
南宫清晏:“……”他刚刚一定是被蛊惑了。
看了看穆白露出来的一截白白嫩嫩的脖子,南宫清晏伸手比了比。这么细的脖子,稍稍一用力,就能让他再也睁不开眼睛。
犹豫了半晌,到底缩回了手。罢了,这人身上有太多疑团,弄明白了再动手也不迟。
回到屋里,这回睡不着的成了南宫清晏。大约是这太过不可思议的事让他有些亢奋,大约是久违的熟悉场景让他心绪震荡,现在只想出去绕着整个坐忘峰跑一圈,以确定自己的的确确重生了。
现在的一切跟他前世又有了不同。
父亲不知所踪,而事实证明前世一线天的确另有阴谋,清安派内部挖出了这么多的内鬼,前世这些长老舵主们可都是好端端地在派内担当着重任。南宫的眼神黯了黯:可惜他没有回来得更早一些,有他对蛊的掌握,那西域虫母算得了什么,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他重生在了刚见到安辰轩时,安辰轩还是像他前世那么讨厌。但这一世,他不会再像前世那般被动。
夜已经深了,南宫清晏仔细地思索了很久,直到这具小小的身体传来极深的倦意,太阳穴突突地疼了起来,才有些不舍地合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又面无表情地睁开了眼,瞪着头顶的帐幔:似乎,困过劲儿,反而睡不着了。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承认没有穆白在旁边不习惯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