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矣。”李浲拉长了声调,笑嘻嘻地看着他。
雨抬手一一轻抚过书架上排列整齐的书,缓缓道:“殿下这里除了兵书,便是法家名典最多了,商鞅、李悝、吴起……这些都是变法之士,莫非殿下之志意在如此?”
“治国安邦岂能永远一尘不变?大夏开朝至今已有百年余,历经几次动乱,如今已渐渐平稳,太。祖爷爷的治世重典用在当初乱世初平之时是十分因地制宜的,可用在如今的太平盛世显然就不合适了。”
“殿下当真觉得,我朝如今已经是太平盛世了吗?”
李浲惊讶地看着她:“难道不是吗?”
“殿下身处京城,天子脚下,所见所闻自然是歌舞升平,若然殿下有机会到偏远之处去看看,就会发现和各地州府呈报上来的奏折里不一样的东西了。”
李浲注视了她半晌,才认真地点头道:“好,我定会向父皇争取这个机会来。”
两人在书房之内坐下,一边看书一边闲谈,约莫大半个时辰后,雨心中算了下时间,料想他们也已经得手了,便放下书起身道:“殿下,我真的得回去了。”
李浲眼中满是失落:“是啊,已经这么迟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早已过了宫禁的时辰,殿下今晚也不回宫了吧?”
李浲笑了笑:“下人已把卧房收拾出来了。”
雨瞪了他一眼:“原来有下人,那方才还让我做饭。”
“是你自己说的啊,那日在二哥府上,你说做饭有什么难的?我就是想看看而已。”
“所以您看出什么来了?”
“看出来……也尝出来了,真的很好吃,希望以后能经常吃到。”
雨笑了笑,李浲说:“我送你回去。”
夜已经深了,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无法入眠,她说不清自己在担心什么,安王向来谨慎,此事定当办的万无一失,可她心底的不安和焦虑却不知到底从何而来,甚至仿佛还有一丝愧疚和担忧。半梦半醒间,李浲的身影逐渐清晰,他没有说话,只是毫无表情地看着她,雨想躲躲不开,想跑跑不掉,她艰难地想说些什么,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连气都喘不过来。待她惊恐地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身上竟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