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殇,还是忍不住在心中赞叹着。
除了美之外,大概再也无法形容这个男子的容颜和气质了吧。
他已经摘去了面具,露出本来的面目,和那时在内院完全不同的模样,可是轻狂却能一眼认出他是离殇,他身上这种特殊的感觉,自己永远不会认错。
一袭白衣,身上半披着白色的狐裘,却没有丝毫的臃肿,身体修长削瘦,看起来甚至微微有些单薄。
他披散在腰间的长发竟是银色,和当初黑色束起的长发不同,却是极美,一种从内心的淡漠和冰冷,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淡然若水的模样。
银色的眸子中目光如同月光般清冷,那种从骨子中淡漠一切的感觉,这才是真正的他吧,当初那个淡然的风子逸,一切不过都是伪装啊。
冷漠、冰冷、甚至近似于无情的偏执,这个男子身上所背负的恨意浓重像是大团的水墨哀伤。
他是黑暗与冰凉的载体,就算是死去那种挥之不去的伤痛也无法消退了,已经深入骨子中的黑暗,他陷的比轻狂和夜辰,还要深沉。
“吃了。”轻狂手中凭空多出一瓶丹药,直接丢给身边的离殇,淡淡笑着,“以你的能力,自然能判断出没毒的。”
离殇的萧声已经停下,默默接过轻狂手中的玉瓶,倒出丹药优雅的塞入口中,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抹让人心悸的血迹,一种血液的腥味淡淡弥散着。
离殇嘴角轻抿,药没有问题,或者说比其他丹药有用的多,居然能控制住伤势。
“你居然受伤了啊。”轻狂看着离殇淡淡说着,脸上却没有一点的自觉,反而像是幸灾乐祸的居多,“怎么样,死了多少家伙?”
离殇淡漠银色的双眸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紫衣少年,她绝色的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痞笑,黑色的瞳孔却没有一点的同情或是其他,就算是问到,你吃饭了么这般的随意。
“什么都没有了,狐族的上个族权全部覆灭。”离殇也淡漠的回复的着一切,两个人像是在讨论毫不相干的事情,却像是掌控了一切。
“你动了天机,心魂消耗很多。”轻狂清冷的声音响起,突然正经了起来,带着一丝的冰凉。
“我知道,大概是你告诉我我还能活下去,才让我终于疯狂了一次吧。
离殇轻笑,淡粉色的唇极为的好看,银色长发在空中微微飘荡着,纤长的手拿着玉箫慢慢送到唇边。“还有多长时间?”
悠扬的箫声再一次的响起,却彻底摘去了那份的淡然如水,一种淡淡的杀戮血腥,和浓重的哀伤响起,冷漠的想让整个世界为之陪葬。
“这个啊,我看看啊。”轻狂突然嬉笑了一声,歪着头挑了挑眉角,突然道,“嗯,看来,活不过今晚了啊。”
萧声突然在一瞬间,哑然而止。
离殇银色的眸子看着身边的少年,整个处于一种忧伤的寒气,整个人笼罩着银色的月光之中,无法形容的美丽容颜越发的好看了起来,一种宿命般的浓重墨色。
轻轻的笑了笑,淡粉色的唇角突然上扬了起来,明明知道这少年是在说谎,可是突然觉得,也许这样死掉了,其实也就如此了吧。
自小见过了太多的生死离别,自小被誉为天生的王和种族的希望。
倾轧、杀戮、近似于无情的帝王感情,种族之争无可避免,从小看着一切的进行。
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死去,所有挡在他前面的人都无可避免的一一除去,就算是以往的王,他的父亲也无可避免的走到死亡,因为他能将种族带上无上的高度。
“喂,不用这样吧,我开玩笑的啊。”轻狂看着眼前的男子,静静的扯了扯嘴角,看着清冷的月光淡淡说道,“哪有这么容易死的。”
轻狂的眼睛极为好看,幽深想将人吸入一般,这不是离殇第一次看到这个少年的美目了,可是还是迷晕了几分口轻轻道,“是啊,哪有那么容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