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深更半夜,到处漆黑一片……
无双目光落在挂在床头的羊角灯笼上,拿起,又放下,蹲下从床地扒拉出一早藏在那儿的小包袱,包袱里还有用膳时省下来的两张芝麻饼,足够她撑到明天早上进城。
准备这些东西时,无双完全背着人,连跟到家庙里照顾她起居的乞巧和朝华都没发现。
她背好包袱,抱起熄灭的羊角灯笼,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
回廊有檐,淋不着雨,但冷风没有遮挡,一股脑往身上吹,无双哆嗦着拢了拢单薄的衣裳,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一路来到后院。
后门酉时便上了锁,出不去。但无双观察过几次,门旁有棵大树,枝繁叶茂,枝桠旁伸到院墙外,她可以从这儿走。
爬树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树皮粗糙,不几下就磨破了手心。
偏偏树干挺直,缺少以供脚踩的枝节。
无双上臂力量不够,脚下又没有落点,爬几步就跌落下来。
还好背后有包袱垫着,摔得不太疼。可惜插在包袱结里的灯笼杆滑了出去,羊角灯笼摔碎了。
冰冷的雨点拍着脸上,衣衫也渐渐湿透。
无双咬咬牙,重新系好包袱,再次行动起来。
有了前一次积累的经验,这回顺利许多,她忍着手心的疼痛,慢而稳地向上攀爬。
一步,两步,三步……
渐渐数不清。
视线终于越过围墙。
无双欢心雀跃,她看向大树旁伸向墙头的枝桠――最粗最结实的那一枝,她数过许多回,摸黑也找得到。
雨似乎停了,月亮隔着云层透出微光。
有一团奇怪的黑影在她打算经过的树枝上。
山猴?鬼怪?
无双打了个冷战。
她胆怯,迟疑。
那团黑影一动不动,似乎不是活物。
无双长舒一口气,说不定只是个新搭起来的巨型鸟巢而已。
她手脚并用攀上树枝,抱着鸟巢绕过去,应该可行吧?
月亮猛地从云层后面跃出来,清冽的月光照亮那团黑影。
那是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满脸络腮胡的男人!
几乎在无双看清这些的同时,一把粉末夹着幽香扑到她脸上,她立刻感觉头脑发昏,眼皮发沉,连挣扎抵抗都来不及,整个人便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无双猛地睁开眼,呈现在她眼前的是碧蓝的晴空。
天亮了――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身下的地面有节奏地晃悠着,不对,这不是地面,她好像是在车上。
马蹄哒哒,车轮辘辘,不徐不疾地传入耳中。
无双愈发肯定起来,她在马车上,一辆没有顶棚的马车。
是楚曜吗?
她有点不敢爬起来看个究竟,怕失望。
轱辘压在碎石上,马车猛地一颠。
无双被抛起,又重重落回去。
昏睡前的记忆潮水一般汹涌着回到脑海里……
她霍地坐起,扭头去看,赶车的人是个男子,因他坐着,只能看到上身,魁梧强壮,不是楚曜,倒更像蹲在树上的那个人。
“睡醒了?”那人适时开口,仿佛脑后长眼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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