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的呼声。言景行微微一顿,转过身去,一把拉开鸦青色羽纹纱帐。果然,暖香就站在后面,眸中含泪,俏脸发白。她急死了,也怕死了。这情形虽说跟上辈子不一样,但也大同小异。若是最终决战是在这会儿打响,言景行还不是要在这次遭殃?同样牵连着肃王,同样是为着杨小六------
上辈子就这样,这辈子还这样。暖香早该想到的,像言景行这种人,自幼多舛,又生性细腻,谁对他好,谁对他坏,他记得清清楚楚。所以表面上总是对杨继业一幅“你赶紧离我远些”的样子,其实心里早把他归为自家人。可惜这自家人再套上君臣的名分,那就变成奉献与供养------
“暖暖?”言景行也有点差异。这个妻子向来都是聪明又懂事。这关键时刻,存亡关头,怎么忽然不分轻重了。
杨继业同样看着暖香。这个当初在瓦渡,也落进他眼里的小女孩。算算,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端庄华美的样子几乎让人无法跟瓦度初见联系在一起。她现在美眸含泪,神态楚楚可怜,满满都是担忧和急迫,倒让本欲发火的他迅速冷静了下来。男人讨论正事,后宅妇人不要插嘴。这句话无论如何都讲不出口。现在,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深深爱着丈夫的妻子。
他忽然想到了华表姐,他同教头师傅比武,和游侠剑士过招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这样担心着自己?
暖香也顾不得拜见这未来的皇帝,只是痴痴得看着言景行,仿佛心里堵着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言景行先扶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又用手指轻轻按她眼周:“莫哭啊,人家说了,怀孕的时候流泪以后会害眼病。”
“景哥哥,照你们刚才说的,宋王肃王,连这等大逆不道的事都做下了,定然是亡命之徒。我担心你。我们大夏那么多武将,能带兵打仗的多得是――”
话音未落,言景行就轻轻叹息出来。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他这次行动的目标是,悄无声息的把皇帝救出来。派其他人去,一则不一定有这个魄力和底气,二则有能力的握着兵权的,又太耀眼,比如老侯爷,比如镇国公府,比如任城王。势必已被对方盯上。发生正面冲突,局势就会变得十分不利。有谁敢不顾皇帝的安危,轻易动手呢?到时候,有优势也变得被动。其实如今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避暑山庄的真实情况,还以为皇帝在逍遥快活,太子监国,一切照常。太子和他只是事先有提防,强占了时间上的先机,等到宋王真得挟天子图龙椅------皇帝会做出什么决定,还真是难说。
根本不能打仗,奇兵轻袭化掉这个阴谋,才是王道。他已有了完整的计划,怎么能够随便更改。
太子看看言景行,又看看暖香,忽然开口,认真的道:“表哥,府库里有个天蚕宝甲。你还记得吗?当初陛下还在跟北胡作战的时候穿过的。乃是百名能工巧匠精心编造而成,质地轻软,却能防刀枪。一般的箭矢也挡得。我送你穿吧。毕竟我留守京城,要比你出这趟差事安全的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