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蛮漂亮的……不过那老板似乎也是个女的?”司机们八卦道。
“女老板?”
“对啊,胖胖的,头发也很短,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男人。”
“哈哈,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钱琼听着听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
钱琼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拨开周围的人群,嘴里高声喊着:“让开!她是我朋友!”
围观群众更是激动地凑上去,好几个都把镜头对准钱琼,期待等下会拍到怎样的场面。
“白|痴啊你们!拍什么拍!滚开!”
钱琼又惊又怕,嗓音都嘶哑了。想到那人真的是陈权,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白|皙的皮肤被硬生生划开,殷|红的鲜血不断涌|出来……钱琼无法控制自己的颤抖。
看见救护车了,他们是要把陈权带去医院吗?
不!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不要把陈权带走!
钱琼挣扎得更厉害,好像受伤的兽那样嘶叫着,哭嚎着,狠狠挥动着双臂,摔了几个人的手机,用高跟鞋踩了好些人的脚背,这才从拥挤不堪的人群中挣脱出来。
“陈权――!!”
钱琼看见医护人员正在把担架往救护车上抬,在冲上去之前,先被交警拦住了。
“放手!”
“你谁啊,不能随便闯进去!”
“我是她爱人!松开!”
钱琼脱离交警的桎梏,立刻冲上救护车。抢救人员立刻要轰她下去。
“她是我爱人!我要陪着她!求求你们了!”
钱琼已经泣不成声了。
管事的那个医生很快反应过来:“好,你安静一点,我们要立刻去医院。”
钱琼狠狠掉着泪,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吵闹,缩在车子的角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往陈权身上插各种各样的仪器。
救护车开了,车厢内的抢救更是刻不容缓。钱琼蜷在一旁,根本不敢睁眼去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上天怎么这样残忍,陈权她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对不起,陈权,我再也不会怪你了。无论是十年前的那些事,或者两个月前的那些事……只要你平安无事醒过来,我全部都原谅你!
钱琼泣不成声,却只能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担心自己的动静会影响抢救。
终于,救护车开到了医院。
钱琼眼睁睁看着那人被推进急诊室,终于脚下一软,在走廊的长椅上瘫坐下来。
很快有护士在走廊问:“病人的家属在吗?”
“在!”钱琼跟一个男人异口同声道。
“两位都是吗?”护士问。
“你是……”钱琼疑惑地望着那个男人。
“我是她老公。”男人问,”你是谁?”
钱琼好似被雷劈一般,声音颤抖着:“你是陈权的老公――?”
男人皱眉:“陈权?那是谁?”
……
等钱琼开车回家,已经是十二点半了。屋中所有人都睡了。
钱琼颓废地草草洗漱一下,就一下子倒在床上。
认错人了,那个受伤的不是陈权。
自己也真是老糊涂了,怎么听到“小秘”“同性恋”这样的词,就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陈权呢……
不过,现在想想,那人不是陈权真的太好了,这样惨烈的车祸,说不定会留下多少后遗症。
钱琼侧了侧脑袋,看见窗外的星空。
陈权,你真的完全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吗。
现在你在哪里?跟谁在一起?在做什么工作?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北京?……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