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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
沈桓踏着重重的步伐走进书房中,看也不看跪在地上那名一身盔甲的人一眼,脸上却生生凝结出一片冰霜。
时间如白驹过隙,本就窸窣的阳光此时只剩下斑驳的光影,那人红光满脸的脸上血色逐渐消失得一干二净,额头也渐渐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书房中似乎除了沈桓执笔沾取朱砂的时候就只剩下微不可查的呼吸声,他却仍旧一言不发,像是完全忘记了跪地之人的存在。那人终于忍受不住这种紧绷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跪在地面上,将头伏在双臂上,一身铠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臣有罪,特地前来向王爷请罪。”
沈桓头也不抬,只从口气淡淡的询问到:“哦?陈将军何罪之有,本王怎么一点都不清楚?”
跪地之人冷汗涔涔,但他却不敢擦拭一下,只能将身体伏得更低,道:“王爷,确实是臣看管不力,才让柳氏罪人逃脱。臣没有想到那柳氏女如此狡猾,竟趁臣不备将臣打晕,带着她的侍女逃入了深山之中。”
沈桓瞥他一眼,冷道:“怎么不说,你是被柳氏女的美色所惑,疏忽了看守,才被她跑掉了?”
那人蠕动了几下嘴唇,惊讶的抬起头,粗犷的五官之上一片清晰不敢置信,两道浓黑的剑眉高高扬起,棱角分明的嘴唇也咧开一道缝隙。他显然没有想到沈桓竟会得知如此隐秘的事情,匆忙跪在地面上叩首三次,声音颤抖了起来:“臣、臣冤枉!都是那柳氏女的花言巧语诱惑臣,臣见她兄长病逝,孤苦无依,一时大意才会……”
一台墨砚砸落他的脚边,瞬间碎成几块:“滚出去!本王不要听你的废话!”
那人一个哆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冲出了门,差点撞到恰好迎面而来的宁晋身上。
沈桓面无表情地看向他,问道:“情况如何了?”
宁晋跪下禀报道:“柳氏一族的罪人已被押送至边疆,但果然不出王爷所料,那名途中病逝的柳氏嫡长孙,不过是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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