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指着他道:“你、你、你是那‘面具人’?当日便是你带我找到白轩主被囚之地,也是你助我救了被吊在城墙上的白轩主,还教我将蛊毒引致自身……可是,你跑到西夏皇宫做什么?你来刺杀谁?”
“我来此地做什么与你无关,你在此地倒让我很是惊讶。”他淡淡一笑,“当日见你不惜豁出自身性命救人,黄毛丫头竟有如此古道热肠,沈某实在佩服。”
“哪里,若中毒的是陌生人,我自是不会相救,只是白轩主于我有恩,救他又有什么稀奇?”她道。
“世人若都懂‘知恩图报’的理儿那便好咯!现如今,恩恩怨怨本就难以分清,错计恩仇的大有人在,恩将仇报的更是不足为奇。你这样的,算不错了。”他叹了口气,又道,“我今日来此地,不为刺杀谁,只是想调查一些事情。只可惜,来晚了一步。”
冷飞雪不知他究竟想调查什么,也深知这样来去如风的人铁定不会将秘密告之,便问也懒得问了。忽见他胸口一片濡湿,定睛一看,竟有血迹,方才只顾说话,倒没注意他受伤了。
“受伤了?”她低声问。
“嗯,不然也不至藏在你这。”他淡淡道。
她叹了口气,取了些布料和伤药,替他包扎伤口。末了,他拱手谢道:“今日之恩,沈某铭记在
心。”
她道:“你于我有恩,我们扯平了,互相都不用铭记了。你若不嫌弃,就在这儿呆着,等外面防守松懈了,再设法离开罢。”
沈傲幽幽叹道:“辛苦查了这许多年,却在此地断了线索。”又环顾四下,忽地问道:“你是西夏国哪位亲王之女?或者是冒名顶替的?”
她想了想,终是打算说实话:“我乃瑾王之女,自小父母被人杀害,我福大命大,没死成,被宋人收养。如今阴差阳错回了故国,而且认了宗归了宗。”
“哦,原是瑾王之女。”他皱起眉头,不知在想什么。过了良久方道:“江湖风传,赵洛寒将‘月澜皂绢甲’给了你,他为何待你这般好?”
听得这个名字,冷飞雪心中一颤,不由埋怨起眼前这位恩人太过多管闲事起来。她怏怏道:“轩主行事神秘难测,谁又知晓他为何送我。”
“瞧你这架势,倒是不难猜测,无非是些儿女私情罢了。”他摇头道,“赵洛寒一世盛名,不想英年早逝。”
冷飞雪听他提起那人,心中甚是不悦,只将葡萄一粒粒塞进嘴里,并不插话。忽地想到汴梁客栈中那位“卖花女”,不由心中促狭,起了捉弄之心。
“沈大侠,说起这‘儿女私情’,我也有一事相问,”她笑道,“那位‘卖花姑娘’是什么来头?”
沈傲见她一脸得意,只淡淡笑道:“她啊,和你差不多。单相思的可怜女子罢了。”
“我怎么‘单相思’了?”她跳将起来,薄面绯红,“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见她急了,心中好笑,继续逗她:“虽然我不明就里,可按照常理推断,赵洛寒那样的人物,怎会看上你这黄毛丫头?论姿色,论武功,论内涵,你统统都没有。不是单相思,难道还是两情相悦?”
冷飞雪被他说得没了底气,又念及李笑寒之事,心中更是郁结。一时闷闷不语,呆立了半日。
沈傲原本无心伤她,不想却像正中其软肋,心中尤是后悔不迭,正要赔罪,却见她笑道:“沈大侠,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就是单相思。可那又如何?他如今死了,我还有大把好年华,将来嫁个如意郎君,一辈子甜甜蜜蜜,岂会再想起他分毫半点?不懂珍惜的人,纵是有好姑娘喜欢,那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好姑娘终是会醒悟,到时你哭也来不及的。”
沈傲不想她竟会想得如此通彻,反是让他心中触动。好姑娘终是会醒悟,到时哭也来不及了。他叹了口气,想起了一张明艳生动的脸,心里如刀割般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