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云眉头动了动,道:“以后再没大没小,就地逐出师门。那谁惯得你一身毛病……从今以后,师道辈分丝毫不能乱了套,该叫师叔师伯的,统统改口叫了。”
冷飞雪吐了吐舌头,不再吭声。妙空看了看她,笑了一笑。又听霍行云道:“妙空师父,难得有缘,不如一道喝杯茶。”
她心里嘀咕:怎么想到同和尚喝起茶来,出家人怕是不肯去吧。
没想到,那妙空爽快答应了。于是他俩在前,她跟在后面。一路听他二人高谈阔论,自己却一个字也插不上嘴。
“果然是辈分不同啊。”她默默叹道。
入了茶馆,小二奉上茶来,正是西夏人常喝的“茯砖”。此茶是用最粗陋的茶叶、茶杆儿压制而成,北方游牧民族对其较为推崇,认为其胜过龙井碧螺春。妙空轻抿一口,微微皱了皱眉。
“味道可重?”霍行云笑道,“这比不得江南清淡宜人的好茶。西夏人以酥酪为食,不得不恃茶消食。常食腥肉,非此茶不消,青稞之熟,非此茶不解。妙空师父定是吃惯了素食,浓烈茶香却是难以接受。”
冷飞雪听他说了那么多,也尝了一口,味道确是有些浓厚。
妙空点头道:“小僧还是习惯宋土饮食。”
“咦,你来到西夏后明明气色好了许多,早前在路上也不见这么有生气,还说不习惯?”冷飞雪笑道。
霍行云瞪了她一眼,道:“这‘你你我我’的称谓能否改了?妙空师父好歹是修行人,你须用敬语。”
“师父变得好凶,小时候才不管这些呢。”她暗自腹诽道。
“不妨事,冷施主是爽快人,无需拘泥于繁文缛节。”妙空笑道。
“在下教徒无方,这般没规没距的,让小师父见笑了。”霍行云道。
“一切皆是虚妄,还执着什么规矩。”妙空笑了笑。
霍行云也笑道:“小师父倒看得通透。”目光撇向窗外,忽地想起什么:“在下还有一桩事情要办,先行告辞了。小师父你且多坐坐,徒弟待会你自己先回去罢。”
说着便起身作辞,留下冷飞雪和妙空面面相觑。
冷飞雪见妙空微微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便道:“小师父不喜欢和我一道饮茶?”
妙空抬头赧颜道:“施主玩笑了,从宋土至西夏,一路为伴,小僧早已将施主当作朋友了。”
“那朋友可否听我诉诉苦?”她举起茶杯,碰了碰妙空的杯子。
“愿闻其详。”妙空不愧是出家人,不卑不亢,不温不火,等待她倾诉。
“嗯,简而言之,我在这世上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可惜他死了。我欲替他报仇而来到此地,可偏偏又遇上了他以前的恋人。”她叹道,“他的恋人如今已是人老珠黄、顽疾缠身,下场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负情负义,真真是个负心汉。我一想到自己喜欢崇拜的人竟如此不堪,心里很是难受,时常翻来覆去的想,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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