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堂’的接头人。”
温若吹了一声口哨,笑道:“苗兄虽足不出户,却是个交友广泛之人,竟连西夏国也有相熟。”
苗十六微微一笑,也不接话。如此这般,四人合计北上路线,便分头准备了。
三日后,温、苗二人投奔苗之义兄方十三。
冷飞雪亦准备动身北上,临行前至赵洛寒坟前凭吊。
“说要娶我,原来全是骗人的……”她坐在碑前喃喃道,“你不是最守承诺的么?他们不是说,
‘得千金不如得赵洛寒一诺’么?为何偏偏要失信于我?”
一边说,一边哭,眼前尽是赵洛寒的影子。眼盲时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复明后第一次见到他的面容;练剑时偷懒,他大骂自己“呆子”;泛舟锦帆河,二人同落水中,狼狈不堪;遇上强敌,他多少次将自己护在身后;伏于他背上,艰难穿行于湘西泥泞山路;相拥,相吻,那句“答应你,有生之年,定三媒六聘,娶你过门”……莫非过去种种,竟如过眼烟云,全都作不得数?
忆及那个清晨,她兴冲冲抱了一堆冬衣赶到赵洛寒住处,他却已然僵硬。半句遗言也未留下,身子冰冷如石,后背鲜血淋漓。“我定要替你报仇,定要替你报仇……”她攥紧拳头,委实不明白,究竟是怎样心狠手辣的人才可做出如斯残忍之事。
“咳咳!”两声咳嗽声,刻意提醒她有人来了。她未来得及擦干腮上泪珠,回头便看见叶未央。
那未央公子一身素净,一反往日华服穿戴,显见也是来凭吊故人的。叶未央曾害过白一忠和洪浩,却也曾救过自己,冷飞雪不知此人究竟是敌是友,一时竟不起身,只愣愣地看着他。
“哭得如此伤心呐。”叶未央蹲下,递过一方绢帕。
冷飞雪并未接那手帕,用手背狠狠揩掉鼻涕眼泪,道:“轩主向来待我不薄,我哀悼他,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啧,不稀奇。只是你这倒像是未亡人的哭法,姓赵的是不是答应你什么了?”他道,“哎,他说要娶你?”
她并不回答,只是抹干了泪起身道:“怎样才可找到‘人皮画匠’?”
“你想报仇啊,”叶未央蔑笑一声,“别说此人行踪不定,就算眼下他站在你面前,你又能杀得了他?”
听他此言,她心中更是悲苦,自己武功低微,确实难以手刃强敌。如今虽有“借刀杀人”之计,但也不知那“刀”是否能为己所用。
“小冷姑娘,劝你别白费心机了,”他道,“既然那‘人皮画匠’武功路数无人识得,其人十有□□并非大宋人士。天大地大,你上哪儿找去?”
“不是宋人?”她皱眉道,“莫非是西夏人?契丹人?西夏有个‘荣耀堂’,会不会和他们相关?”
“我不过随口一说,”他叹道,“小冷姑娘切莫望文生义,胡乱猜测。”
“我还有一事想请问你,那天在轩主住所,我见你跪倒在地,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轩主事后说是你前来挑衅,他将你打败了。可我见屋内并无打斗痕迹,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道。
叶未央沉默半晌,忽然笑了笑,左手摸着冰冷墓碑道:“赵大轩主,不想你如此能言善辩,满嘴里胡编乱造!当日我跪在你面前……不是求你嫁给我么?”
这种理由……冷飞雪翻了个白眼,自是知道从他口中也探不出什么。忽又想到什么,便道:“沈姐姐呢?”
他道:“内子自是在山庄养胎。”
“苏天璇那伙人可有再找你们麻烦?”冷飞雪深觉自己连累了“富甲山庄”,一时语气也软下来,带了几分关切之意。
“暂时没有,”叶未央道,“这也不关你事,你管天管地的做甚?”
冷飞雪见此人说话滴水不漏,也不愿同他多做纠缠,欠身朝墓碑鞠了三躬,道:“轩主,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叶未央幽幽道:“赵洛寒这辈子活得挺累,成日里不苟言笑,做事情一板一眼,我最瞧不上他这点。不过在遇上你之后,他倒变了许多。”
“你们相熟么?”她满腹狐疑。想赵、叶二人虽曾有结盟之义,然终是分道扬镳,不至视若仇寇,但总归不能算至交好友。如今听叶未央道来,却像是二人交情甚笃。
叶未央道:“只能算半生不熟罢。他一心只想保护身边的人,却又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如今他自己死了,却留下一个最想保护的人——也就是你了。你就别辜负了他,只管好好活着罢。至于寻仇,你倾尽一生之力也未必能完成,执着甚么呢?”
冷飞雪迟疑半晌,说了句“谢谢”。她忽觉益发看不懂叶未央了,既然同赵洛寒只是“半生不熟”,何以他知晓赵之心意,又何以如此好心宽慰自己?
“你可知‘刈泪刀’?”叶未央又道,“赵洛寒十五岁那年凭借此刀江湖扬名,十六岁那年带刀赴西夏‘荣耀堂’狙杀强敌。可后来,再也没人知道‘刈泪刀’的下落。他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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