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
诉音道:“当然是活的,这都是苗人差遣的奴役,耕地种田,防守御敌,都靠他们。”
“奴役?”阿箩正要追问,诉音却捂嘴道:“阿箩快别问了,我也不能多说,不然我阿妈要责罚的。”
赵洛寒料她来历不凡,便道:“我朋友中了蛊毒,如今命在旦夕,不知姑娘可有法子?”
“小冷她快要熬不住了,你可懂‘驱蛊之术’?”阿箩急切道。
诉音摇摇头:“我可不懂这些,只是你们来得不巧,如果早来两日就好了……”
“早来两日?”阿箩不知她所指。
诉音见一时说漏了嘴,忙掩面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们快别问我了!我要回家去啦!”
“诉音,诉音姐姐,”阿箩拉住她,央求道,“你想办法救救我朋友,我愿将所学的制药之术倾囊相授,且我还带了几味名贵的药材,西夏枸杞、高丽人参、天山雪莲、还有吐蕃虫草,这在苗疆可是极难寻到的。”
“哎哟,阿箩阿箩!你可当真有这些药材不假?”那诉音听了,双眼放光,好不欣喜。
“千真万确,况且我这大哥,他走南闯北,别说是人参雪莲,就连王母娘娘的蟠桃也能搜罗了来。”阿箩指指赵洛寒,又道,“实不相瞒,病榻上躺着的是他心上人,原本被人下蛊的是我大哥,但小冷宁可断送自己性命,将那蛊虫引至自己体内。为了替小冷治病,我大哥放弃江湖霸业,不惜跋山涉水,深入苗疆寻找神医良药。这一路上,他不惜自损真气,替心上人护住心脉,如今也是一身的内伤……诉音,看在如此感人的情义上,你也得帮帮我们啊!”
赵洛寒忽觉浑身不适,眉头微微抽动。不想那诉音却听得泪眼婆娑,哽咽道:“世间当真有如此情深意重之人。”
“千真万确。”阿箩猛点头。
“你,你们让我好生想想,我该怎么同阿妈说呢……”那诉音皱着细长眉头,一脸纠结。忽地叹气,忽地跺脚。过了半晌,才似下了很大决心,一字一顿道:“明儿一早,我来找你们。”说着便一溜烟跑开了。
“好生有趣的苗家妹子。”阿箩笑道。
赵洛寒看了看阿箩,一时无语。阿箩忙冲他作揖:“轩主,我也是情非得已,才编了故事哄她,你别见怪。小女娃都爱听这些情意绵绵的事儿,一时被打动,便什么都好办了。”
“我只是想不到,阿箩也有这般巧舌如簧的时候。”他淡淡一笑,提步往竹楼去了。
次日天一亮,诉音便在竹楼前相候,且带来三套苗人衣饰。赵洛寒三人换了苗服,在诉音的引路下,出了那“止步村”,才行数里,便见一座繁华镇落,高大牌坊上书:“达戎镇”。那镇子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村民倾谈全用苗语,应是苗人聚居地。阿箩感慨道:这些村民方是“大活人”,脸色黝黑,手脚柔软,不似这一路看到的不人不鬼的怪物。
诉音一进镇子,便有村民朝她施礼,叽叽咕咕说一通苗语。赵洛寒见此地建筑井然有序,集市物品应有尽有,邻里乡亲亦互携互助,俨然世外桃源。然又想到此前诡异的赶尸匠、可怖的“活死人”,难免唏嘘不已。
“到了。”诉音指着一幢大竹寨道。那竹寨由若干吊脚竹楼组成,层层叠叠,拔地而起,错落相依,占地竟达数百亩。寨门前悬一块巨大横匾,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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