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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要去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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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皇兄从小告诉自己,父王死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和皇兄了,父王是个伟大的人。

    可是吴王兄从小告诉自己(吴王朱允熥,朱标的二儿子,朱允炆的二弟),父王死的时候,皇兄是得益最大的阴谋家。

    衡王兄从小告诉自己(衡王朱允熞,朱标的三儿子,朱允炆的三弟),吴王兄的话不能信,父王死的时候,他就是个坏心的小子了。

    但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死是什么……

    允焐穿着王爷的四爪蟒袍,稚嫩的面容中依稀可辨皇帝陛下幼时的七分神似,只是眉宇间清冷,不是皇帝陛下的和煦。

    按皇室的规矩,但凡封王的皇子们都必须在三月之内离开京城,以免不必要的纷争发生,但是由于允焐毕竟年纪还未满十岁,又是皇帝陛下最疼爱的皇弟,皇帝特赐他仍然留在宫中陪伴皇太后吕氏,直到弱冠为止。

    大臣们也没有谁会说什么闲话。

    皇兄才二十四岁。

    正是精力鼎盛的年岁。

    听身边的太监们说,皇兄近些日子还彻夜不眠在书房同大臣们商谈削藩大小的事宜,在场的大致就是黄子澄、齐泰、方孝孺等肱骨之臣们。

    但是,昨日正当他兄弟俩一起在母后处用膳的时候,向来身体健盛的皇兄却是突然面紫耳赤,咳出了一口猩红的血来……

    犹然记得面色苍白的皇兄躺在母后侧殿的卧榻上,虚弱地挥手,但却严词命令身边的人不许将此事传半个字出去,违者斩首、诛族。

    这是允焐从未在皇兄身上见过的狠辣与狰狞。

    “嗁儿,皇兄困了,唱一首《长安裳》于皇兄听,好不好?”

    皇兄还是穿着金黄色里衣、尊贵俊朗的帝国皇帝,但是解开翼冠的青年面容病态般苍白,嘴唇无半点血色,看起来就几乎比前两日御花园池子里幽幽晃荡的寒月还要不现实。

    却即使是这样的皇兄,还是在太医告退后勉强勾起虚弱的笑容来同他说着安慰的话。

    允焐乖巧地笑着忙点头,坐在榻前握着皇兄的手,童稚的声音从沉暗的侧殿悠悠传了出来,在寂静的深宫中传出很远、很远。

    这首歌这样唱——

    长安裳,月如霜;

    江南锦缎,蓟北刚。

    绣娇荷,街雀望;

    苏杭美人,大漠阳。

    繁花绽,白草康;

    玉柳枝头,刀戬向……

    …………

    长安裳,月色亮……

    …………

    故人西去。

    黄鹤江……

    有些人在暗地里说,自己的皇兄是抢了另一个王兄的皇位,登基的。

    他们以为自己还小,所以即使发现了自己听见他们说话,以为用孩童的玩意儿就能让自己不说了。

    这里指的“他们”,说的是父王生前宫中的那些妃子们,那些,所谓的太妃、太嫔……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都听见了。

    而且懂。

    继先皇洪武皇帝崩没几年,登上皇位堪堪数年的建文皇帝也隐隐传出了“龙体不适”的传闻。

    大将徐达手下亲信在旬日之内,策快马赶到燕王的藩国,据说当时他怀中揣着一封徐达手书的“家书”。

    不仅这一家,还有周王府、代王府、湘王府、岷王府……

    皇室宗人府也在议论纷纷,即使这个消息还未正式由宫中秘线证实,但是同样的,也没有皇帝陛下亲口辟谣……

    …………

    “允焐……”

    “皇兄没能力保护你了……”

    “皇兄无能……”

    “皇兄……”

    “皇兄想传位给你……”

    ——这是皇兄建文帝朱允炆对允焐说过的最后的一句话。

    当天早晨,皇兄没能去上早朝,文武百官都跪伏在殿外,殿内更是有二品以上大员共九人,叩首等着聆听圣谕。

    越嬷嬷在这个时候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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