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乐隐隐想起昨晚放学时,陈娇也是跟她一起的,当时走的时候,她还特意交代了让她们过马路小心,难道她记错了?
她看向杜双双疑惑的问。
杜双双低着头惭愧的答,
“对不起老师,我们、、、、、笑的太高兴了,所以忘了看路!”
夏乐一听连骂都骂不出来,直接无力的撑住头。她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些孩子。她们长着耳朵,却永远听不进大人的话,总觉得别人说什么都是害她。她们年轻自信,总觉得这世上的许多意外不会落到她们身上。
总是再受了教训后才开始正视别人的话,总要别人拍着她的肩膀提着她的耳朵交待,她才能记住别人的话。
每一年全国不知道出现多少马路交通事故,而这其中大多是孩子!为什么是孩子?因为他们不够重视生命,不长记性。
正因为她懂得这些,所以才一次次不厌烦的交待大家过马路要小心,可结果,祸事还是发生了。
一个个才十五六岁,真要落个残疾那可怎么办?余下的生命怎么走?难道个个都能当张海迪?
“算了,你们先出去吧!”夏乐叹了一口气说。这是一种无力感,就像你明明很小心的去预防了,但那些你不想看到的事,仍然出现了。
她不知道怎么做,她也无法做到不伤心不难过,因为那是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
郑宗毅看了看她,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走出去。他心里有些心疼的想,你又不是班主任,而且只是来这里实习的,干嘛要操心这么多啊。
同学们之所以来找夏老师,不过就是因为夏老师最亲切最好说话一定不会拒绝她们的要求。
中午夏乐与学生们去时,张娇已经脱离危险了。张娇一看到夏乐就哭,一直哭,嘴里连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她没想到她会出车祸,因为她每天都要走那条路,从小到大走了那么多年,早已根深蒂固的觉得走那条路没事,安全。
夏乐叹了口气抱住她,心疼的说,
“不要说对不起,我知道你也不想出这种事,别难过了,以后要好好的就行。很疼吗?”
张娇滴着泪不说话,好久才哽咽的说,
“要是那车把我撞死就好了,可是如今这样,我们家要怎么办?医药费这么高,我又没买保险,我爸妈就是个普通工人,为了供我读书夏天省的连风扇都舍不得吹、、、、、如果我当时再小心一点儿多好啊,老师,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我害死我爸妈了,他们肯定恨死我了!”她趴到夏乐怀里哭的心碎。
夏乐一边安抚的拍着她的肩一边问,
“那个撞人的司机呢?”
“交警说他只要付一半的责任,因为他没有违规!”张娇哽咽的说。
夏乐皱眉,怎么能这样?站在她身后的郑宗毅补充到,
“她闯了红灯!”
夏乐瞪向怀里的人。张娇有些害怕的说,
“我当时看左右都没车,就过了,没想到,又冲出一辆车来!”
“当然是等到绿灯再过马路啊,不然那些红灯绿灯摆在那里干嘛,装饰啊!”
郑宗毅撇撇嘴角说,
“明明路上都没有车了,可以过马路,我还站在那里傻傻的等灯转绿,不是很呆吗?”
他一说完,夏乐就瞪过去,他看了她一眼,又撇过脑袋。
夏乐很想发火,克制不住的想吼,可她闭上眼,仍然叫自己忍住,她告诉自己,他们是孩子。
她很严肃的说,
“郑宗毅,我希望你收回刚刚的话,即便以后全世界的人都说你是傻子,只要有红绿灯,你一定要给我等到绿灯再给我过马路!多等那一分钟怎么了?换你一生的平安不好吗?还有你们,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给我记住!你们不是神,你们是人,是会伤会痛会死的人,不要以为自己是奥特曼打不倒,生命只有一次,这次张娇是捡回了一条命,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幸运!”
很多年后,有一个享誉全世界的知名设计师,再过马路等红灯时,总是会微微一笑。那短短的一瞬,总让他想起很多东西,内心由浮燥变的平静。当他没有灵感,或者感觉人生孤寂痛苦时,他总会站到马路边,默默的看那些红灯,由红转绿,由绿转红。
对别人来说,等红灯或许是烦燥不耐的,对他来说,等红灯好像就是一种寄托,寄托着许多东西。
比方她严肃的脸孔,命令的口气,还有无尽的唠叨,甜甜的笑容。他知道,无论哪一个样子的她,其中都夹着浓厚的爱。
而那些爱教导他,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要珍爱自己,感恩能活在世上的每一天。
整个病房都安静下来,慢慢张娇的低泣声传来。她哭的断断续续的说,
“老师,我死了没关系,反正我那么平凡,学习也永远是不高不低的,但是,这样拖累我爸妈,我真的觉得比死还难受、、、、、我早上看到我爸时,发现他白头发都多了好多。我真的好希望自己赶快长大。为什么我要读那么多书啊,现在就业那么难,如果我大学毕业找不到好工作怎么办?如果等到我有钱的那一天,我爸妈不在了怎么办?可是,老师,现在我什么都不能做了,要是我真的永远不能站起来、、、、、、”
“不,你可以起来!”夏乐坚定的说。她扶住她的肩,望着她的双眼真诚的说,
“你想想你的父母,他们就你一个女儿,他们累的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如果你真的为他们着想,就应该镇做起来。我知道你心里苦,自责,但是这些话在老师面前抱怨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对你爸妈说你死了没关系好吗?如果你死了,他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们活着就是为了想看到你活的更好。至于医药费你不用担心,你看看,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人家不都说人多力量大嘛,我们一起,总会想出办法的!”
张娇满是泪水的眼眶慢慢转向她的同学,那每一双眼里,都透着鼓励。她第一次觉得,她的每一个同学是那么可爱。傲慢邪恶的郑宗毅,毒舌八卦的刘晓燕,疯疯颠颠的杜双双,永远正数第一的尖子生杨娟。眼高于顶的漂亮公主席琴,老实沉默的班长方伟,帅气迷人的杨书超,搞笑多才的曾**,上课永远处于睡觉中的张小龙、、、、、
原来,觉得自己失去时,还会得到这么多东西。
她失去了健康,可是她有同学们的关爱,太阳依然温暖的洒在她身上。她抹抹眼泪,笑了起来,像一只破茧而出的蝶笑的灿烂。
十几万的医药费对张娇一家人来说不是小数目。夏乐想了想,发动全班人跟她一起在学校募捐。当然,做这些事都是同学自己愿意做的。
班里四十多个学生,只有二十多个学生愿意跟着她在外面跑。
太阳顶在上面照,感觉不是挺烈一样,可才两天夏乐就被晒的黑了一圈。
她好像不会累,看到有同学过来,就抱着个爱心的箱子说,
“同学,请发挥您的爱心,捐捐善款帮助其它同学好不好?某某班的张娇同学出了车祸,家庭困难,现在需要帮助、、、、、”像个复读机似的,永远千篇一律的重复着一样的话。
郑宗毅站在一边儿看的有些无奈。说实话,通过这次捐钱,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一毛的钱啊。他当时拿着那张一毛的纸钱细看了半天。他以为最低额度不是一块吗?怎么一毛钱还没绝世啊?
刚开始觉得抱个箱子找人要钱挺丢人的,他就在一边远远望着夏乐,可后来实在心疼她在大太阳底下辛苦的慌,只好自己抱着箱子四处乱转,但要钱的话怎么着都说不出来。有人硬塞到他箱子里一块钱,他还瞪了别人一眼。
他家多的是钱,需要要别人的钱吗?当然,他也说过直接给张娇二十万得了,她将来有钱就还,没钱不还也行。对于他的阔气,夏乐只是瞪着他。
他实在不明白这女人想做什么?好好的生活不享受,非要跑到这太阳底下晒。
整整募捐了一星期,加上他们班所有人凑起来的,也才五千多块钱。
郑宗毅挑挑眉毛说,
“老师,你看,我都让你别忙活了,你非要东跑西跑。你就当我一个人捐了二十万不行啊?”
夏乐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过了几天学校组织春游。加上五一,就有七八天的假。
夏乐提议他们自己去挣钱。郑宗毅第一个反对,他们还是学生,没身份证,去打工,谁要啊!
夏乐只问谁愿意参加这次挣钱活动!
没有人举手!
夏乐有些失望的说,
“你们对张娇的鼓励只有这一点点吗?我知道你们都在想,既然郑同学愿意捐钱,我为什么不接受?我只是不喜欢那种不劳而获的感觉,我只是想借着这次机会让你们明白,只要你们有信心,你们就是可以的!”
杜双双畏畏颤颤的举起来,杨娟举起手,方伟举起来,杨书超举起手,夏乐瞪向郑宗毅。郑宗毅一举手,连续十五个跟着举手了。
夏乐清点了一下人数,总共二十五人。
她一笑说,
“好了,这次春游,老师就带你们去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所谓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夏乐外婆的老家了。她所说的挣钱就是带他们采茶叶。
租了一个大巴,坐了三四个小时来到夏乐的外婆家。一到陌生地方大家都新奇不已。郑宗毅兴冲冲的指着那树上结的红红圆圆的果实问,
“那是什么树?”
“樱桃树!”夏乐一答,同学们便一窝蜂的冲上去,夏乐想叫已来不及。果然过一会儿,个个都吐着舌头说好酸。
“那当然啦,还没熟嘛!”
外婆家还有李子树,枣子树,桃树。除了枣子树还没果实,其它树都长满了果实,不过还没成熟。
因为地方有些远,来回跑不划算,所以只好住在这里。这么多人,晚上住是个大问题。不过幸好村里人善良,看孩子们可爱,一家收留两个,大麻烦解决了。
第二天一大早,夏乐带他们去采茶。当然首先要教他们怎么采。郑宗毅听完夏乐的讲解后说,
“嘿嘿,这么简单,你看着,我呆会儿就采一把来!”有些可笑,有的同学把人家吃饭用的碗都拿来装茶叶了。
过了一会儿郑宗毅果然采了一把回来,乐滋滋的上交,夏乐瞪了一眼说,
“你采的太大了,老板会给你当大茶算的,大茶比较便宜哦!”
过了一会儿杜双双来问,
“老师,我采的怎么样?”
夏乐看了一眼说,
“你采的太好了,只是这样采下去,我们半天连一两都采不到!加油!”
因为是第一天第一次采茶,所有人都很兴奋,鼓起颈儿的去采。别人手里都拿着装茶叶的器具,只有郑宗毅空着手跟在夏乐身后,只要手里采到装不下了,就会往夏乐的小桶里一丢。很快,他们的小桶就满了。
到了中午称茶时,他们班二十几个人居然采了将近五百块,个个都兴奋的跳起来。自己凭劳动挣的钱,意义格外的不一样。
中午外婆做了好大一锅饭。同学们辛苦了半天都很累,吃的很香。吃到一半,郑宗毅忽然跳起来喊,
“啊,我的衣服那么脏,不知道洗不洗得掉!”
外婆瞥了一眼说,
“洗不掉了,那都是茶叶桨!”
郑宗毅气的大叫,指着夏乐说,
“不管,你给我洗,洗不干净你给我买新的!”
夏乐眼睛一翻说,
“活该,谁让你这个大少爷穿白色T恤去采茶!”
看到郑宗毅无奈瞪大眼的吃瘪神情,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到了第三天时,过了最初的新鲜与兴奋,男生就觉得比较无聊了,开始疯玩起来,有的采着采着就跑河里捉鱼去了。当然,回来后得到了夏乐的一顿臭骂,那样子像个泼妇,一点儿都没有“夏老师”的亲切与可爱。
郑宗毅看到夏乐的另一面后闷笑不已。其实夏乐是担心孩子们出事,因为听外婆说,去年暑假河里淹死了两个人,村里人都说那条河有鬼。
被削的太狠,大家也不鬼混了。女生们边采茶边聊着偶像剧。男生们采着采着就不见了,后来找到,居然是一群人躲在茶树下面打牌。夏乐气的当场狠踢了郑宗毅几脚,她一猜这带头的人就是郑宗毅。
可能是夏乐的表情与动作都太凶狠,下午同学们居然都乖乖采茶了,收获也很多。而郑宗毅呢,破天荒的一下午没闹没跳,还找人要了个小布袋,认认真真的采起茶来。
夏乐知道他生气了。这么大的男生怎么说都是要面子的。她记得她刚发现他们的时候,他还笑着招手说,
“乐乐,快点过来一起玩!”她骂他们时,他还在那里嬉皮笑脸的。她几脚踢过去,开始也没什么反应,仍然笑着,后来就低头默默的任她打了。
她回想起来懊恼的不得了,觉得自己这个老师当的太暴力了,她怎么能打人呢?也许是她跟郑宗毅的关系太熟,所以那时候没踢别人,就踢他了吧?
乡下的月光特别亮。晚上同学们都去别家休息了,夏乐看那个蹲在一边看月亮的人,叹了口气走过去问,
“还疼吗?”
那头没音。夏乐想了想说,
“对不起,我今天、、、、表现的不怎么好。你们是学生,还是孩子,可能压力没我那么大。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给张娇挣钱的,那么远跑来,却躲在茶树下面打牌,你不会觉得很浪费吗?”
“我根本忘记了我们是来挣钱的,我以为你是带我们来玩的!”郑宗毅闷闷的说了一句。
两人之间都是沉默。好一会儿郑宗毅突然开口问,
“你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他的双眼如同天上的星星那般明亮的闪烁。
夏乐笑答,
“不算吧,不过经常来这里就是!”夏乐就开始讲小时候的事,郑宗毅认真的听着。
月光下,两人并列而坐,气氛很好。郑宗毅在心中犹豫,要不要说,要不要说!
即便得不到回应,他也想让她知道他的感情,让她知道他喜欢她。
他还在犹豫,耳边却听到她说,
“好晚了,去睡吧,再坚持两天我们就回去了,明天一定好好采茶知道吗?”
郑宗毅点点头。夏乐站起身突然身体一晃,郑宗毅连忙扶住她,手握在她腰上。
她的腰真的好细,好像他的一只大手就给抓住了。明明她已经站好,他却忍不住更用力圈紧了她的腰。
她的脸近在咫尺,他一低头就能亲吻到她的额头。那里一片光滑,如同天上的皎月。
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
夏乐双手移上他的肩,慢慢撑起自己的身体,边试着往后跳边说,
“哎呀,腿麻了!”一动又是一阵抽痛传来,她紧紧捏着他的肩,缩在他怀里皱着眉等那阵疼痛过去。
他清楚的感觉到双肩上加重的力道,可他不觉得疼,他觉得月光那么美好,星星那么明亮怀里的她是那么香那么香、、、、、他一个冲动,弯身把她抱起。
“哎,哎,你干嘛啊!”夏乐被他拦腰抱起,吓的直捶他的肩。
他微微一笑说,
“你不是腿麻了吗?我抱你进去就好!”不管了,不管了,只要这一刻她在他怀里就好。只要这一刻,他仍能感受她的体温就好。
这是多么美好的感觉,不管能不能得到,他都要永永远远的记住,他曾经用真心,那样默默的喜欢过一个女人。
“这样不好啦,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的,现在没那么疼了,万一被我外婆看到,她又要叨唠了,老年人比较传统,看到我们这样会乱想的!”夏乐挣扎。
“乱想什么?你是我的老师不是吗?我们还有别的关系吗?”郑宗毅很认真的眨眨眼问。
夏乐沉默了,她再说话,倒显的她想了什么似的。
到了房间,郑宗毅把她放到床上,脚下故意装作一歪的样子,身体突然倾倒,正好压在床上刚放好的某人身上。
他的唇抵着她的唇。他的双手压在她的胸上,好软。
时间停止,空气冻结。
好尴尬!就算她真的跟她的学生没什么,发生这种狗血的事情,也足以让她脸丢光好不好?
郑宗毅努力控制住探出舌尖的冲动,勒令自己的双手别乱动,慢慢的平起身,五秒后,笑的无所谓的说,
“老师,你刚刚应该不会多想吧,我只是突然脚歪了!”虽然很卑鄙,但是看着近在眼前的她,他就是想更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我,我当然不会多想,郑同学,很晚了,早点去睡!”紧握双拳,力图淡定。
“晚安!”
“晚安!”
等人一转身,夏乐就忍不住抓狂的捶打着床铺,那么狗血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怎么会呢?
一道好笑的声音传来,提醒说,
“老师,你这样捶下去会累的!”
“啊,你怎么还没走?”
完蛋了,她以后还要怎么为人师表?
接下去的两天,她当然是避郑宗毅如瘟疫。
五一过后大家回来都黑了一圈瘦了一圈。夏乐最明显了,皮肤都没以前那么亮了。原皓看了心疼的不得了,问她干嘛那么辛苦。
她笑着答,是很辛苦,可是很快乐啊。想到郑宗毅那个白痴样就想笑,临走的那天居然跑到她面前哇哇大叫说,
“天啦,还要不要人活?一只小鸡的智商都比我高。”
原来是外婆家新生的小鸡到处乱跑,跑到屋里来了,然后郑宗毅怕同学不小心踩死它,就要抱它出去。一边跟着小鸡后面跑一边说,
“别怕别怕,我带你去找妈妈!”小鸡当然听不懂他的话,当然一直努力的跑。
就这样追着小鸡后面转了十来分钟,连小鸡的屁股都没摸到。他气急了,发疯般的咬牙说,一定得抓住这只小小鸡。
那小鸡估计被他的疯追吓坏了,躲到堂屋堆的木条中不出来了。因为放在墙角,郑宗毅伸不进去手,只好乖乖站那里等小鸡出来。刚开始他还挺有耐心的,嘴上对其它同学说,
“没想到这小鸡还挺聪明的,知道躲里面不出声,装不在的样子,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在外面等着了,哼,哥,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耐心!”
结果这厮硬在外面等了半小时,那木条里面仍然没动静。他想,不会吧,这小鸡咋这么长时间没动静?莫非是憋死在里面了?
想了想,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搬开那些木条,结果里面连根鸡毛都没有。他又把木条放回原处,趴到另一头一看,果然有一个空心过去,这个空心缝隙,足以容纳那小小的鸡身。
顿时,郑宗毅气的跳脚,那么英明神武的他,居然被一只小小鸡给耍了!而且他明明睁着大眼的,什么时候那小鸡爬出去了?
它不是一直叫的欢快吗?怎么爬出去那会儿可以憋得住不叫呢?
夏乐一说到郑宗毅那可爱的蠢模样,又窝在原皓怀里笑的白牙灿灿。
原皓心里有点吃味,怎么说到那家伙这笨蛋就这么开心?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