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大大,又黑又小的我会自卑?你安慰过我一次没有?鼓励过我一次没有?我不是宠物,我有思想,你再乎过我想什么吗?算了,我不想跟你吵了,越吵只会越觉得可悲!我走了,至于我结婚,你爱去不去!”
“不行,你必须娶纱纱!”赵月梅口气强硬的说。
原皓回头望着她,诧异的问,
“你凭什么命令我?”他觉得,今天的这个女人让他陌生。他们之间,好像十年加起来,说过的话都没今天多吧。
原来,当那张薄薄的纸被捅破,敞露的是这么丑陋的事实。他所以为的母子情,也不过如此而已!
“凭我是你的母亲!”
原皓没说话,只是勾起嘴角冷笑起来。
赵月梅愣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
“我知道你喜欢夏乐,夏乐也是个好孩子。可是纱纱不是坏女孩儿,她虽然娇纵,但愿意为你去改。你们既然已经发生了这种事,你身为男人总该负起责任!她是你陈叔叔的女儿,如果你真不管她,你要妈怎么办?妈五十岁了,还能去哪里找个可靠的男人吗?我跟你爸有感情吗?我跟你陈叔叔有感情吗?感情都是在相处中才产生的,你相信妈,跟纱纱在一起,时间长了,你会喜欢上她的!”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个轻易能让人摆布的人!”他身姿挺拔的站着,仿佛丝毫不受影响的冷然说。
“就当妈求你!”
他仍然没有回头,淡然说,
“我很想帮你,但是,抱歉,你的请求,丝毫不让我的内心有波动!”
看到儿子这么冷漠,赵月梅也生起气来,恨声说,
“那妈用命求你呢?难道你真的要把妈逼到那个地步吗?非逼着妈死,你才愿意答应妈最后一个要求?”
原皓突然转头阴冷的盯着她。他对她的失望不止一点点。
好久,他才说,
“我曾经希望你死。”要一个当儿子的说出这句话,该有多悲凉?他吞了吞口水,也吞下那股哽咽。
“我想如果你死了,爸爸就不会觉得我在家有人照顾,然后就会回来天天陪我。那时候,我看着整天打麻将的你,天天都希望你死!”赵月梅震惊的倒退一步。
“后来,我长大了,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太不孝了,你不是一个好妈妈,但我不能做一个坏儿子。我不能真心诚意的打心底去爱你,至少要维持表面的母子关系。每一次,看到一个感人的母爱故事时,我都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对你失礼,也暗暗下定决心想,以后都要对你好。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夏乐对我有多重要,但是,你只要有一丁点爱我,再乎我,就不会忍心看我痛苦。我昨天那么坚决的表示了我有多么不喜欢陈纱纱你也看到了,而你今天,居然还用死威胁我,你是我妈吗?是吗?”他大声朝她逼问。
赵月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其实她根本没有多坚决,最开始进房间时,两个人都好好的,只不过后来被原皓的态度激到,她的态度才也越来越强烈。
原皓又站直身体,背过身说,
“不过,是与不是,我都不需要你的回答!我只是要告诉你,如果你死了,我可能会难过三年,我可能在这三年内想到自己曾经没有挽留你,会忏悔懊恼,但,也只有三年罢了。我会结婚,我会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几年过去,我再想起你时,我心中不过是淡淡遗憾。可,人生谁没有遗憾?至少我不会像今天这样为你流泪为你伤心,更不会为你去死!如果你想折磨我,你就去死吧。今生今世,我非取夏乐不可,任何人都不能改变我的决定!”
“她对你真的那么重要?”赵月梅含着泪低问。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她失去了。以后或许再也无法挽回。
“至少,比你重要!”他吐出这几个字,坚定的转身朝外走。这次,不再回头。
可心里升起的悲凉有谁知道?让自己的母亲去死、、、、、他闭上眼,眼角滑出泪来。
还好,还好,他有夏乐。
他生命里温暖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