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要冲动。
如果撕破脸皮,将会迎来更多难听的话。就像当年自己与程母的谈话一样,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连累母亲再次被骂。而她,再也不想听到有人骂自己的妈妈,尤其是被她连累的被骂。
够了吧?她嘲弄地想,她今天就忍了这口气,反正自己本来也没想图楼少东、图他们楼家什么。
乔佳宁站起来,看着楼母说:“我知道了,楼太太,我会马上离开。”
她原本也没有想要高攀楼少东,她原本只是在没有选择的状况下找一个庇护。但是够了,她想,这世间上有钱人的心态都是一样的,她们已经有了对自己的衡量。自己又何必为了向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证明,而留下来继续让自己难堪。
乔佳宁回到自己住的房间里,从衣柜里拖出自己的行李箱。上次收好的还没机会拿出来,将外面几件简单的物品塞进去。拎起自己的手袋,便果决地离去。
她告诉自己,这些人误会她都没有关糸,她至少要在看不起她的人面前,走的保有一份属于自己的骄傲。
拖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楼母已经走了。握着钥匙的手搁在鞋柜上,用力攥了攥,金属制的钥匙齿嵌进掌心里,然后慢慢才松开。收回手时,钥匙串遗留在鞋柜上。
然后才注意到旁边放置着一个白色信封,很厚很厚的,她想应该是楼母打发自己的“分手费。”她没有多看一眼,只是回眸环绕过这橦公寓。
终究,还是有一丝留恋。
她知道,自己不是留恋这里舒适的环境,而是在留恋在这里渡过的日子。她仿佛看到自己与楼少东在客厅里时拌嘴,两人在餐厅里吃饭,和自己在厨房里准备早、晚饭的身影。
他们晚饭过后,偶尔也会看电影,想到前天两人坐一起抢薯片的情景,竟也觉得有股心酸。
摇摇头,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明明自己对他从来没有过妄想,又为什么想起这些?
乔佳宁,让自己走得骄傲一点吧。她收回目光转头,用力关好公寓的门。
拉着行李出了社区,慢慢走向公交站。映月和微微都回了s市,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只能再回到出租小屋里。
彼时,楼母的车子驶回位于郊区的老宅。
建在半山腰上的别墅,依山傍水,美轮美奂。
车子一直开到别墅前才停下来,管家立即上前来帮她打开车门。
楼母将手搭上他搀扶的手,穿着高跟鞋的脚踏下来,举手抬足之间仪态万千,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风范。
“夫人。”
“夫人。”别墅门前,佣人分列两行,恭敬地鞠躬。
客厅里,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落地窗前,一直看着她走进来。他着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饰,虽然已经接近中年,但是在他身上留下却不是苍老,而是愈添了一股岁月沉淀的风华。
这人便是楼少东的父亲!
楼母在门口将手袋递给佣人,自己走过来坐好,然后拢了拢挽起的鬓角碎发。
“办妥了?”楼父转过头来,问。
“嗯。”楼母点头。
她回来时楼下盯着的人报告,乔佳宁已经带着行李离开了儿子的公寓。
她又问:“你那边呢?”
“t城分公司那边有点事,我打发少东去了,估计处理完要下周二才能回来。”楼父回答。
楼母点头,说:“那就好。”同时松了口气。
她想,这些时间足够宫越嵩的父亲活动了。待儿子回来时,宫越嵩的案子也就了了,而乔佳宁……就算儿子再喜欢,怕是也不会再接受……
——分隔线——
乔佳宁回到出租屋,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明明心里某个地方胀得难受,她却仍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后天开过庭之后,一切都会恢复从前平静的生活。
即便不能,她借此回家也好。虽然可能刚刚回去会造成家里的困扰,但是至少能和妈妈、妹妹待在一起。她一直这样说服自己,然后故意调高情绪,告诉自己她应该为这样的好结果,自己庆祝一场。
身上手机震动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一个楼字,胸口故意忽略的那丝胀疼,仿佛愈加清晰起来。她截断了通话,然后关机。
她看着镜子里的影像,对自己说:乔佳宁,没有任何人,你也可过得很好。然后唇角扬起笑。转身拿了钱包出去。
到了人来人往的菜市场,她兴高采烈地跟那些卖菜的大叔大婶砍价,不知不觉买了两大袋菜。一手拎一只袋子慢慢往回走,突然觉得这段路好长,最后连步子都迈不动。
只好将东西搁在地上,身子慢慢蹲下去。她告诉自己只是走累了,需要休息一会儿,可是看着华灯初上的街道,和身边经过的人群,手臂却不知不觉间环抱住自己。
脚步在身边不断响起,接近而又远去。突然一双白色的休闲鞋映入她的视线,乔佳宁顺着停在自己面前的运动鞋上移,看到卡其色的裤子,白色的t恤衫,最后是程式的脸。
他依然剪着薄削的短发,面容清秀,虽然鼻梁上多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五官也比记忆中成熟许多,但是她还是第一眼便认出是程式。
程式俯视着蹲在地上的乔佳宁,也许她并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就像一只被人丢弃的路边的小狗,那般可怜兮兮,让他的心也跟着揪痛起来。
他俯下身子,双手托起她的肩,问:“怎么了?”
真实的触感令乔佳宁回神,她摇摇头,很淡定地说:“没事,可能是累了。”
程式了解她,这个女人即便受了委屈,也不会像其它女人一般哭泣。目光巡过她脚下那大袋青菜蹙眉,故意开玩笑地说:“你是打算把菜市场都搬回家吗?”
这么多菜,她一个人吃不下吧?
乔佳宁听了很给面子的笑,只是那笑太过牵强。问:“你怎么来了?”
自从三年前,他亲眼看到她那么狼狈地回来,证实她与别的男人在外面过了一夜之后,他已经三年都没有出现了。
她以为,他们从此再也不会见。
程式看着她,看着她眼睛掩起的脆弱。不忍地别过眼睛,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学校带我们过来这边的医院学习,顺便来看看你。”
其实是他在网上看到关于宫越嵩的报导,意外地发现这件事牵连到乔佳宁,他是抵住心里那股担忧才过来的。
很意外,事隔三年,即便当初亲眼看到她的堕落,他都清楚地明白,他的心里仍然放不开她。但是他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看到那个报导才来的,一个女孩子遭遇那样的事,尤其还是被他知道,他怕乔佳宁会觉得难堪。
“哦,是吗?”乔佳宁垂下眸子,应了这一句。只是听不出什么意义。
程式看着她,觉得今天的乔佳宁情绪很低落。他目光环过华灯初上的街道,问:“有朋友大老远过来,你是打算在这里招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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