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潭里,越挣扎,陷得就越快。
府南河的河水渐渐充满呼吸道,氧气越来越少,她安详的闭上眼睛,等着死亡降临。
可死神有时候也会睡着。
没过多久,又是“噗通”一声,第二个人跳进府南河,那个人就是楚煜。他把何以夏捞上岸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昏迷,他给她做完人工呼吸后立即送往医院。
那是楚煜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他并不是没有见过死亡,恰恰相反,他从父亲那里见过太多了,就觉得人早晚都是要死的,而早死和晚死,根本没什么区别。
可怀中的女孩不同啊,她还那样年轻,她甚至还没尝到过爱情的甜头,这样一想,楚煜就越难受了,抱着她一路跑到医院。
他差点就以为那样年轻如花的生命就要在他指间一点一点的消失,好在,她最终还是被抢救过来了。
何以夏醒过来的时候几近绝望,拔掉了氧气管和液体针,十八岁的少年冷着一张脸站在她面前,厉声斥责她轻生的愚蠢行为。
而十六岁的少女也不肯妥协半分,仰着头逼问他,“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楚煜,楚楚动人的楚,煜煜生辉的煜。”十八岁的少年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了她这样一个答案。
“那你做的,却是救世主的事情。”她嘲讽他不该多管闲事。
楚煜笑笑,没有说话,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尽力气捏住她刚刚拔掉液体针的地方,何以夏痛得差点晕厥过去,直到再也忍不住,开始吆喝疼,眼泪也唰地溢出来。
他这才不慌不忙地松开她,“知道疼你还这么作!”
何以夏被楚煜这么一收拾忽然就安静下来了。
这个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要知道,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都会拼命想要攥住点什么,而何以夏要的,无非就是一句相信。
“你信不信我。”她是这么想的,也的确这样问了,对一个陌生人。
十八岁的少年站在白色的病房里倏地笑了,“除了你寻死的事实,其他的,我都信你。”
他说他信她,全部都信。
何以夏知道楚煜没有说谎,因为他眼里簇着一团火。
那团火燃烧着她。
他给她讲交大,讲157阶。
再后来,他们成了校友。
想到这里的时候,何以夏倏地笑了,那个十八岁的少年仿佛就在眼前。
“七崽,你知道吗,过了这么多年,我仍然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我甚至……”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那种病,其实我私底下也问过替我治疗的医生,后来也查过很多资料,但我……真的找不到最合理的解释。”
七崽。
这是何以夏给他取的名字,但很少这样叫他。
傅子祈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而她。这样骄傲自信的女人也不需要安慰,倾听就是最好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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