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外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声声响彻天际,她却在这爆竹声中嚎啕痛哭,泪水和着鲜血一滴滴落在薄清易的脸庞上,她隔着泪水望着血泊中他,慢慢松开了手,“那个外族女子和她的孩子都好好的,毕竟这是你一人的诺言,你自己实现就够了。”
程雨寒起身擦干泪水,她毫不留情地拔出薄清易身上插着的那把匕首,她用嫁衣的一角将匕首上的血渍擦净,在匕首淬闪的寒光里,她脱下一件件繁琐华丽的霞帔,只露出里面一袭的黑衣。
窗外的鞭炮声依旧震耳欲聋,她立于龙凤红烛前,似在想什么,嘴角忽漾出一丝浅而暖的笑意,但下一刻却挥手猛地打翻一支支红烛,烛光顺着火红的料子和桌布熊熊燃烧起来。
她打开门,回望了眼火光里的薄清易,他安静地闭着眼睛,好似一个沉睡的婴儿,年少时他曾无数次枕着她的腿在午后的树荫下睡去,有时程雨寒坐得腿都麻了,但每每低头瞧着薄清易那修长如银杏叶的睫毛,她只觉腿上如蚂蚁啃噬般的轻微麻意,好似顷刻烟消云散。
程雨寒终于关了门,在震天的爆竹声中,悄然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从程雨寒眼里看见什么了?”
听着危钰的问声,程然诺猛地抽吸一口冷气,她定睛瞧着船舱灯光里危钰清晰的脸庞,只轻声道:“雨寒姐呢?”
“她刚往那边走了。”危钰指了指船舱外。
程然诺慌忙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奔去,危钰也紧随其后。
夜风吹得船上的彩灯忽明明暗,程然诺没有功夫去掠被冬日河上寒风刮乱的发丝,她只远远瞧见程雨寒与薄清易扶栏而立,栏杆很矮,地板被河水溅起的水花打湿,旁边虽竖着一个歪歪斜斜的警告牌,但此刻周遭却空荡荡,只远远听见另一端甲板上人声喧哗。
程雨寒小心翼翼地站着,她并不喝酒,却一杯杯不断斟给依着栏杆的薄清易,他显然已是烂醉如泥,明明倚在船边却依旧站不稳。
程然诺瞧见程雨寒正扶着薄清易,但程雨寒眼里却闪着狠冽的光芒,这样子与往日里温婉贤淑的程雨寒截然不同,但程雨寒就这样冷冷地瞧着薄清易,同时扶着他不断往船舷外探过身去,“你看这河里是什么东西?”
薄清易尚未探头望去,程然诺就大喊道:“雨寒姐!”
薄清易同程雨寒齐回头望向奔来的程然诺,此时河上却骤然起浪,远处人声鼎沸,似乎是白夜出场了,人们没有被起伏的浪潮影响,反倒是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即使隔得如此之远,白夜透过音响里的歌声,以及众人的尖叫声都在铺天盖地地袭来。
“雨寒姐!”程然诺站在微微有些颠簸的船上望着她。
程雨寒嘴角勾起一丝暖笑,像哄小孩子似的对程然诺说:“你怎么过来了,这会儿白夜已经开唱了,快回去吧。”
“雨寒姐,杀人是犯法的!”
听到程然诺的话,程雨寒却没有丝毫的惊异,她一双如夜色般冷寂的黑眸望着程然诺,“是吗,可我没有杀人,是他自己喝多了没站稳……”程雨寒说着伸出双手对着已是酩酊大醉的薄清易就要推去。
“雨寒姐,不行!”程然诺冲过去一把拽住薄清易,但程雨寒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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