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
不料身旁的危钰却忽然扔下手中的荧光棒,转身就走。“哎哎哎,你干嘛去呀?”程顽站在人流中央大喊,“谁说要保护我来着呀?”
但危钰却好似听不见程顽的声音,只兀自穿过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程顽懒得理会他,只对着正在预热播放白夜宣传片的荧幕不断呐喊。
轮船确实极大,但人群都被白夜即将到来的演出吸引在甲板一侧,反倒程然诺同刘闳所处的船舱一角显得格外僻静。
程然诺依靠着船舱,立于走道昏暗的幽光里,沉吟道:“我不相信,这个绑架事件肯定跟徐筠颐有关,如果不把她抓起来,她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知道,所以这个事情我们会顺藤摸瓜,继续调查,不过你说暂时不告诉鄢灵均?”刘闳有些迟疑。
“嗯,反正这个案子不是还没有水落石出吗,暂时不要告诉灵均了,以她的暴脾气,肯定会影响她跟白夜之间的关系。”程然诺犹豫了下回答道。
“你要跟我分开,是不是因为他?”忽然走道外的危钰发出一声怒吼,他的声音大得好似不是发自胸腔,而是来自某种犹斗的困兽。
船舱内幽暗的光芒照在程然诺的脸上,她瞧着喝得面红耳赤的危钰,正欲同刘闳转身离开。
“你别走!”危钰忽然大吼起来,程然诺想要挣脱,但危钰却如铁箍般死死攥住她的手不肯放开。
“你松手呀,危钰,你喝醉了,你放开我!”程然诺低声嚷道,但危钰却抓得更牢,力气大得简直要将程然诺握得粉碎。
“你滚!”浑身酒气的危钰像发了疯似的对刘闳吼道,刘闳迟疑地望向挣扎的程然诺,但她却说:“刘闳,你先回去吧,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刘闳张了张口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终是转身离开了。
“我就知道你是因为他才离开我的!”危钰浑身的酒气熏得程然诺头发晕,她不愿争辩,只冷声道:“你放开我,我跟他……”
程然诺话音未落,危钰却猛地吻了上来,他那几乎不能称之为吻,力气大得好似要将程然诺胸腔内的空气全部挤压出来,他几乎像发泄般,激烈而胡乱地啃啮着她的唇,程然诺发不出声音,又挣扎不脱,一气之下竟然闭上眼睛,恶狠狠地咬了回去,瞬间一股夹杂着酒气的鲜血涌来,危钰只觉唇上一痛,口腔内满满的血腥气瞬间令他清醒不少。
他有些怔怔地望着呼吸仍紊乱的程然诺,整个人好似坠入无边的深渊般,他绝望地凝视着她。
“我说过,这段时间你跟我都需要冷静一下,你去解决你和程顽什么狗屁前世今生的事情,我也需要时间理清一些事情。”程然诺的声音发冷。
这一瞬,危钰忽然觉得有种无力的绝望,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有如此举动,他从不愿伤害她,哪怕分毫,但次次却将她和自己都害得遍体鳞伤。
危钰靠在船舱冰凉的墙壁上,“对不起,我……”
“白夜马上就出来了,你俩不去看他唱歌,躲在这儿卿卿我我呢。”程雨寒的笑声从船舱内传来。
她摇动一袭拖尾红色礼服长裙,一手持一瓶红酒,另一手拿着两只高脚玻璃杯,笑盈盈地行至两人面前时,她瞥了一眼危钰破掉的唇角,不由回头对程然诺道:“今天是我结婚,秀恩爱的只能是我一个人哦,你俩赶紧一边玩儿去。”
“不是……”程然诺抬头望向程雨寒,她正欲解释,但在微黄的光线下,视线却无意间恰好撞上程雨寒的目光,一瞬间天昏地暗,铺面的幻象如同黑海般,顷刻将程然诺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