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都献给她,弥补上一世所有的过错。
可直到这一刻,他眼前却出现了程然诺的笑靥。
天亮了,新的一年到了。
程然诺打开窗户,她伸出手触摸着窗外冰凉的冬日曙光。
“看来是农历新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可以活。”程然诺趴在窗外喃喃自语道,她双手托腮望着窗外一缕缕幻起的晨曦,慢慢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喂,醒了吗?”
电话另一端的刘闳似乎睡意正浓,他先是唔了一声,似乎听出是程然诺的声音,即刻清醒过来,“怎么这么早打电话?你怎么样?”
“我想了一夜你昨天说的话,今天出来见一面吧。”程然诺轻声说。
刘闳开车载着程然诺,两人见了面却相对无言,程然诺只是静静坐在副驾驶座上,她开着车窗,望着窗外的风景兀自出神。
“关上窗户吧,这天太冷了。”刘闳忽然开口说话。
程然诺怔了下,这才忽觉冬日的寒风当真是透寒刺骨,刘闳见她脸被风吹得通红,他悄然将车内暖气调大。
程然诺靠在副驾驶座上,她听着车窗外凄冷的风声,风声似乎近在耳畔,越刮越大,呜咽得就像婴孩的啼哭。
“我亲生父母现在怎样了?”程然诺冷不丁地开口问。
刘闳手握方向盘,犹豫了下,缓声道:“工厂的一场意外,你亲生父母在你出生不久后就过世了,是你在农村的奶奶抚养的你,但你在村口玩耍被人贩子拐走四年后,她也过世了。”
程然诺没有说话,刘闳有些担心她,安慰道:“这种事情我知道你很难过……”
“我不难过,一点也不。”程然诺冷静地说,刘闳惊愕地瞥了她一眼,程然诺却又继续道:“我对他们真的没有任何一丁点的记忆,而且我妈,她,她从小就很疼我,对我来说,她才是我真正的母亲。”
程然诺丝毫没有任何的惊讶和难过,关于她过世的父母,她昨晚已窥见自己的前世,一切都丝毫不差,如果电影剧本般,按照前世一模一样的在重复着,就好像一个永远也无法打破的死循环,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她却必须一步步向前迈去。
“前面就是你出生的村子。”程然诺望向不远处的村落,凛冽的寒风里竖着一排破旧的瓦房,冬日的村子空无一人,两旁的树木也凋零了,四处皆是衰败之感。
“嗯,应该就是这里。”刘闳停了车。
程然诺走在被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上,她拢了拢被寒风刮乱的头发,“这房子好像很久没人住了。”
程然诺沿着沟壑纵横的小路,走进一座几乎只剩几间残垣断壁的破瓦房,院内毫无翠色,唯有数株粗大的梧桐,却早已凋零殆尽,落下的残叶堆积如砌。
“是啊,从你奶奶过世后,这房子就一直空着,我查了下,你好像没什么特别近的亲戚,远房的倒是有几个。不过这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外出务工了,只剩下留守儿童和老人,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们。”刘闳只穿了件单薄的警服外套,又突然离开暖气熏人的车子,他有些不适应地搓着手进行取暖。
“元旦了,村里也没什么人吗?”程然诺漫不经心地听着他的话,她穿过空旷而荒凉的院落,推开那扇被寒风吹得吱呀作响的破门。
“现在快到农民工结算工资的时候了,村里没人,春节估计这里会比较热闹。”刘闳冷得直跺脚。
程然诺默不作声,只四处张望着破烂不堪的房子,屋顶已经塌了,程然诺仰头,透过屋顶破烂的一个空洞望去,净如琉璃澄碧的天空,无声飘落下片片如蒲公英般的雪花。
“刚才还有太阳,怎么又下雪了。”刘闳搓着手,来回踱步地抱怨道。
程然诺继续默默地走着,她穿过堂屋,推开一扇锈迹斑斑,几乎要绣成碎末的铁门,里面是一间漆黑的屋子,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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