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望着前方,她的视线穿透前挡风玻璃,好像聚焦在遥远的道路尽头。她缓缓开口道:“我是个孤儿,在顾寻县的福利院长大,不像福利院大多数有残疾或智力问题的孩子,院长说在一个冬天的早晨,他们在院门口发现了我,我很健康而且很漂亮,所以我常常在想或许我的父母是因为重男轻女抛弃了我,我从小就不合群,有时候我甚至会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这样一整天都在想这个问题。于是恶性循环,上学后我开始越来越自卑,我不敢和别的同学说话,不敢参加集体活动,除了图书馆,我真的哪里也不敢去,直到……”
南烛讲话的口气很镇定,甚至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但讲到“直到”两个字时,她的眼睛里绽放出奇妙的微光,好像乌黑的眼睛瞬间明亮得放出光来,她的嘴角也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直到高考前,有天我在学校图书馆里发现一本心理学书,是秦艽写的,他只比我大几岁,但还在读研究生的他却被誉为心理学界的天才,那本书就是关于回避型人格障碍。那真是一本很神奇的书,自从读了那本书,我开始敢同别人讲话了,虽然不多。我真的很崇拜他,所以当年我考进了他所在的学校。他成了我的导师,我跟着他读研,跟着他去国外学习,后来他回国开了这家心理咨询中心,我放弃国外名校读博的机会,回来替他工作。”
“他没有结婚?”程然诺试探着问。
南烛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他一直一个人,女朋友也没有。”
程然诺不禁疑惑了,两人顶着师生关系,从国内到国外,暧昧这么多年,难道秦艽真的一点察觉都没有?
“所以,我想知道,你所看到的一切,我和他到底会有怎样的结局?”南烛好整以暇地望向程然诺。
程然诺低头一点点咬着唇上的干皮,没有回答。
“我记得,你上次看的时间特别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秦艽未来会如何?”南烛的问话吓了程然诺一跳,她一惊,慌忙讪讪地笑道:“不是,我一次根本不可能看到那么多,我就只看到秦艽给你介绍对象,那人挺好的,真的,你跟他在一块特别幸福。”
南烛却凝视着程然诺,追问道:“你不是一次看不了那么多吗,为什么知道我跟那个人在一起会幸福?”
程然诺被南烛问得哑口无言,南烛却忽然握住程然诺的手,她的力气很大,甚至握得程然诺有些微疼,她灼灼的目光紧紧望向程然诺,“我爱他,爱了很多很多年,可我不敢告诉他,我怕他只把我当学生,如果因为我的感情而让我们疏远,那我宁愿一辈子也不告诉他,哪怕只做他的学生他的同事,一辈子远远看着他也够了。”
南烛手上的力气更大了,她的胸口微微上下起伏,“可我能感觉到,他明明好像,也是喜欢我的,可他为什么要把我介绍给别人,我知道那个人很好,是个青年才俊,对我也很上心,可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除了他以外的人……”
“秦艽死了。”程然诺忽然打断南烛的话。
南烛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程然诺,“你,你说什么?”
程然诺长舒了一口气道:“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我说过,从我所经历过的一切,我都发现一个相同的规律:所有的人今生都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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