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低头,不肯服输,就算一次都不行。
或许是他真伤了她,他明明先戏谑让她嫁给他,她答应了,可他却在新婚之夜说出那样的话,说什么自己此生已有钟情的女子,说什么生不会见她,死亦不会合葬!门后凤冠霞帔的她,听到后又会是怎样的神色?
身后尾随着一行侍婢的甄越走进屋内,她看到瘫在甄列尸体旁的周铎,他正痴痴地抚摸着甄列手中的蓝田玉笛,玉笛明明是最上好的蓝田玉所制成,但不知为何玉笛上竟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周铎动了下甄列手中的玉笛,却完全拔不出来,她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好像生怕有人会在死后夺走般。
甄越瞧见这一幕,似明白了些什么,她长在深闺之中,未曾见过周铎,而他又如何会对自己情根深种,如今见到他怔怔地望着那玉笛,竟突然明白了他最初的误会,她不由长叹了口气轻声道:“那蓝田玉笛是父亲赠给我的生辰礼物,父亲爱笛成痴众人皆知,但旁人却不知妹妹为讨好父亲,没日没夜的拼命练习吹笛,进宫前我见她笛艺早在我之上,我们虽嫡庶有别,但府中只我们两个女孩,所以自小就关系极好,我把这支玉笛悄悄送给她作纪念,当时她喜欢的要紧,时常扮作男装溜去她母亲曾在的歌舞坊吹奏。”
“她,她,她怎么会死的……”周铎颤抖着身躯,已是泣不成声,床榻上甄列苍白消瘦的脸庞毫无血色,已不似初见之时的俏丽动人。
“她自小就身子虚弱,习武就是为了强健身体,太医说只要不伤心至断肠,她这一生便会无虞。”甄越瞧着床榻上已香消玉殒的庶妹,不由掩面低声哽咽道。
周铎匍匐在她的身旁不断抽噎,他曾暗暗下决心要竭尽此生,将一切最好的都献给她,他要一世只与她一人长相守,他要令她每日都笑逐颜开,让她再也吹奏不出那样伤情之曲,可如今他却伤她最深。
他身后的皇妃甄越轻声说:“数日前,她曾来宫里看望我,那时候她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我问她是不是夫君待她不好,她却摇头,只说她这一生再也不吹笛了,我问她为什么,她却答:‘恨也罢,怨也罢,只愿来生不相见,相见不相识,相识不相知,相知切莫相思。’但我明白她已相思成疾。”
“只愿来生不相见,相见不相识,相识不相知,相知切莫相思。”周铎喃喃着不断重复这一句话,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触摸她毫无温度的脸颊,当日她白衣胜雪的模样再次浮现在他的面前,她如明珠生晕的脸庞上,眉目间透着一股书卷之气,但黑沉的眼眸里却是不服输的倔强和固执。
这一年,她究竟是如何度过的?奢华的大婚前夕,她得知要嫁给他时,心底是如何的窃喜和开心,旁人都道他玩世不恭,可她眼里心里都清楚,放荡不羁只是他的外表,他看她时候眼底分明是最透亮的深情。新婚之夜,她站在门后一言不发,一滴眼泪都不曾掉过,就只是静静地站着听他说完决绝的话,原来她真的看错了,他到底,只是像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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