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随老人攀谈起来,一谈之下,惊觉此人见识乍看平平,实则不可测度,超出平生所见诸人,越谈越惊,恭声问道:“晚辈姓黄名裳,敢问老丈尊名?”
老人微微一笑,正要回答,屋外院门声响,一阵足音传来,紧接着一个宏正清亮声音道:“学生仲尼,特来请学,敢问长者可在?”
老人推门而出,摇头叹道:“这位先生,你来得晚了,老汉家里没饭啦,都让这后生吃完了。”
黄裳跟了出去,院中立着一人,高冠儒服,头发中秃,脑门微陷,样貌古奇,闻言一怔,望了黄裳一眼,长叹一声,似乎颇为可惜,道:“学生此来专为问道,烦请长者赐教。”
老人摆手摇头道:“老朽粗人一个,有甚道可问,先生且回。”
那人也不纠缠,虚礼恭身道:“长者既有客,尼明日再来便是。”徐徐退出。
黄裳心神剧震,隐隐猜到二人身份,饶是坐忘有成,也险些叫出声来,好容易冷静一些,决定一定要留下,听一听这场注定会发生的流传千古的问道,夭夭得他见识,也陷入长久剧烈的震动中,随即诺诺喃喃道:“不可能吧?”
黄裳不点破,老人竟也不赶他走,过了一夜,次日正午,那人又来,礼数甚恭,老人仍拒绝。
如是数次,直到第九日上,老人似乎拗不过,勉强同意,那人大喜,坐谈中连连发问,老人随意应答,高远浑茫。黄裳深知此乃亘古未有之奇遇,虽不明所以到了此处,但竟能恰逢其会,实是三生福气,一语不发,默然旁听,只将心神全部排空,晋入迄今最深湛的定境,试图将二人对话尽数记下,却如流水过石,大雁行天,空空荡荡,只留下寥寥数道痕迹,也全都朦朦胧胧,似明非明,一时无法解悟。
坐谈将终,渐渐直白,忽听那人问道:“何为三?”
老人答曰:“和。”
那人皱眉,沉思未已,忽地眉头展开,呵呵笑道:“原来如此,果真化生万物。”头一遭偏头转向黄裳问道:“足下以为如何?”
黄裳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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