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雨仍未停,巡河团开拔,分为数队,登上专列,行到一半,天黑后驶入山中,紧急刹车,探子来报,却是前面铁轨断了数十丈,行进不得。
黑灯瞎火,又下着雨,梁启亲自下车看过,面沉如水,当机立断道:“十万河工集结在即,绝不可在此耽误!”有飞天之力的仙士并不多,况消耗也大,幸好车上备有少量军马。梁启挑出职责较为重要的三十余人,命其余人等待天亮后迅赶上,诸人上马冒雨疾驰,一路小心警戒,幸而无事,凌晨时分到达一座县城,稍事歇息,换乘另一趟车,次日午时抵达松城。
此地离黄河很近,正是悬河最为严重的地段之一,梁启选定它作为大本营,一行人下了车,先去县衙,县令冯达急急迎出,一叠声恕罪恕罪。梁启雷厉风行,问过前番下达的诸般后勤准备,又问河工集结情况,冯县令颇为练达,一一道来。
后勤无碍,集结也进展的颇为顺利,梁启连下数道命令,幕僚团立刻分头行动起来,又挑出几人,因道路泥泞不堪,已坐不得车,只好骑马到黄河边。
雨幕连绵,一行人远远便听到闷雷似的阵阵浪潮声,登上河岸,放眼望去,河面一片苍茫,宽逾数里,对岸几乎成了一条细线,混浊河水便如一条土黄的怒龙,在众人脚下不到半米咆哮着,翻滚不休,几乎随时都可能冲将上来,一个漩涡接着一个漩涡,足有十数丈方圆,旋转着,起伏着,滚滚东流而去,激起浪花,混入雨中,打在脸上。
微微春雨,不足一分,竟能积成如许汹涌澎湃的浩荡水势,黄裳一时沉默下来,似乎领悟到一丝玄机。
黄河之水流经黄土高原,冲下大量泥沙,到下游时流减缓,泥沙便滞在河底,积年累月,河床越来越高,渐渐出地面,成为地上悬河。
诸人受大河气势所慑,均是静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窃窃私语,梁启面无表情,负手遥望,转身向庄吉与梁青雅道:“这天灾由我来挡,**便要仰仗二位了。”
庄吉拱手郑重道:“我辈所学,正为此日,你且放心。”
梁启点点头,匆匆带人回城去了。
在场剩下的九人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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