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而觉得开怀。谁让她总是一张冰山脸呢?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就会用眼神吓唬人。
习惯他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南宫暮雪只是嗤笑了一声,无语的把头转开:“难道是有一段时间没挨骂了,开始皮痒痒?”
记忆中他们好像每次见面最终都会以斗嘴来收场,有时候吵着吵着,两个人就笑出来了。当然,那也不是真正的吵架,只不过是过过嘴瘾,打发无聊的时间罢了。
曲云哲但笑不语的领着她走到画廊的一个偏厅里,进入那道拱门的时候,南宫暮雪有留意到,那里放着一块牌匾“私人展区,非请勿入”。这里不会是哪位大画家的私人作品展吧?这曲云哲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魅力,经常能邀请到国内甚至是在国际上久负盛名的一些大画家来做展出,有的还把独家经营权交给他。是以他这个云涛画廊往往卖出一幅画就可以发放所有员工好几个月的工资,他从来都不需要为了钱而烦恼。
据说他最厉害的,就是能请到国内目前最炙手可热的大画家——清墨子的进驻,作品长期在云涛画廊展出,并吸引着不少的爱好者前来参观、临摹。从另一个侧面也带动了画廊的人气,让他完全不必担心销量。
进入偏厅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那幅画就让南宫暮雪愣住了。只见画中一名女子随意的将双手搭在露台的边上,仰着小脸淡笑着看向天边那火烧云,恬静的面容和周围的景色是那么的协调,整个画面的色彩运用得很到位。强烈的视觉冲击之下,让她瞠目结舌的是那画中人竟是她自己!
眸光回转到落款处,清墨子?!怎么可能?!记得这个场景是那次和曲云哲约好了要在青华山的山顶餐厅吃饭,这是菜没上来之前,他们在露台聊天时的画面!
可是,为什么清墨子会画得这么清楚?甚至连她那天所穿的衣服都分毫不差,就连纤细的脖子上那条精致项链的细节都描绘得那么清晰!难道?!
惊愕的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不远处的男人,不可思议的微眯起水眸。这男人,果然是深藏不露,混出了这么大的名堂之后,居然还学人玩低调?放着大好的名声不利用,反倒隐姓埋名的安心在这里做个小小画廊的老板?
转念一想,也就是曲云哲的性子,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不在乎金钱,不在乎名声,也不在乎那些世俗的东西,要的只是心灵上的宁静,还有身体的自由。如此看来,开画廊还真是最好的选择。
既可以过得很自由很安逸,也没有放弃自己的兴趣和爱好,生活挣钱还有享受都不耽误,多好啊!偶尔再出去旅游,顺便采风,回来又有新的作品可以面世了,这简直就是人生的最高境界嘛!
迎上她讶然的目光,曲云哲只是邪魅的一笑,伸出大手:“你好,在下就是清墨子,幸会幸会!不知这位美丽的小姐,对于在下的拙作有何意见?但说无妨,下次一定虚心改正。”酸溜溜又文绉绉的话语,让南宫暮雪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继续往里走去,参观他其他的作品。对于清墨子的名气,即使她平时都待在手术室里,也略有所闻。毕竟“魅”接下的任务千奇百怪,有可能会涉及各种不同的领域,所以什么信息都有略知一二,否则临时上阵就会抓瞎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欣赏,也是第一次正式的接触这位大名鼎鼎的画家,不得不说,曲云哲这小子吊儿郎当的表面之下,笔下功夫还是十分了得的。
不管是人物的神态,还是景物的取景角度,或者是整个画面的构图,都不难看出他独特的视觉角度和画技。联想到那修长的手指,关节之处还有凸起的老茧,想来握着画笔的时间也绝非朝夕了吧?
就连这些画里,都能明显的感受到他那股子张扬的气势,还有着淡淡的不羁在里头。从大胆的用色也可以看出他不喜欢受约束的性子,所有的一切联系在一起,就能勾勒出一个活生生的曲云哲来。
看着这些画,不知不觉的,南宫暮雪就想起他们相遇的那天来,嘴角也因此不由自主的上扬着。如果没有那次的偶遇,或许他们的人生都不会增添这么多的乐趣吧?
那次也是因为相亲,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古板男人坐在咖啡厅里——也许是每次都选在这样的场所,以至于直到现在,一听到咖啡厅三个字,她的眉头还是会不自觉的皱起。
听对方侃侃而谈他的生意,他的学识,他的家世,一切的一切,她只觉得了无生趣。在她的身边,那样条件的男人很多,可是她从来都不看重这些。只是淡笑着看对方,小手无意识的拿着小瓷勺在搅动着杯子里的褐色液体,思绪却不知神游到了何处,两眼毫无焦距的盯着对方的脸。
她敢保证,不需要走出这个咖啡厅的大门,她都会想不起来对方的长相。不是记性差,而是压根儿就不愿意把心思花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而曲云哲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的。在她发呆的时候,突然有一道磁性的声音插入:“亲爱的,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怎么还这么贪玩呢?都说了不止一次了,这样年纪的大叔半截身子都埋到黄土里了,他绝对不可能照顾好你的。”
从那略显得尖酸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看好戏的成分居多,尤其是唇角那抹带着明显戏谑的笑容,让人想把他想得单纯一点都不行。
南宫暮雪不动声色的快速打量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搅局的男人,暗自猜测着,他为什么要搅黄自己的相亲。在她的记忆中,她根本没有印象见过这个男人,更加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这都无碍于他们之间那自然而然的默契配合,所以她只是微怔了一下,随即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颤声道:“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你不要再纠缠我了。虽然你可以在我做解剖的时候吃方便面而面不改色,但是我对你还是没有什么感情,请你走开吧!”
听到最关键的那句话,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脸色都变了一下,唯一的区别在于,曲云哲只是微微愣了一会儿,很快就恢复常色。而那个相亲的对象则是一脸煞白,活像是见鬼了似的,盯着南宫暮雪就像见了怪物。看向曲云哲时,那眼神简直就像看到了人类史上最不可思议的一个神经病,对着尸体吃方便面?!老天,他快要晕倒了!
这些都是奇葩啊,怎么能有人谈论这样的话题时能保持一脸平静?太可怕了!本来这女人已经够诡异了,现在跑来一个男的还要更强悍,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准确的解读出相亲对象的表情后,曲云哲不由得在心里冷笑,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竟然还敢和这样的女人相亲?作为一个男人,未免也太丢脸了吧?真不知道他的胆子有多小,搞不好看到一只虫子都会吓得跳起来。
看够了那张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他才故作惊讶的说:“亲爱的,你快看看,这位大叔脸色这么差,估计是气血不足吧?说不定肾功能衰竭也很厉害呢,哎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给你‘性’福的生活啊?你跟着他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算了算了,你要换人我也无所谓,但是好歹要换一个优质一点的,让我心服口服才行啊!”
说到这里,还换上了更直接的神情,后退一小步后,双手抱胸的用眼角余光打量人家,仿佛人家已经不能人道似的。鄙视的意味十足,让相亲男顿时涨红了脸。
“你、你可别胡说啊!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行?”相亲男被他激得一下就站了起来,那副又气又恼的神情,好像要冲上去狠狠的揍他一顿才解恨。一个男人最怕被人说自己没有男性雄风,现在竟然在相亲的时候被这么贱的男人诋毁了自己的声誉,他能不着急吗?
哪怕他知道了这女人从事的职业之后有所顾虑,但也不能随便让人就破坏了自己的形象,这要是传了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瞧不起,这是事关名誉的大事,何况还是在这样高档的咖啡厅,在座的顾客无一不是有着一定的身份和地位。想他活了三十年,还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这口气叫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冷眼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曲云哲只是不紧不慢的靠近,然后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我会看相,瞧你那人中就知道你活不长,还有啊,你印堂发黑,说不定出去会遇上什么倒霉事。啧啧啧,再听听你这说话的声音,中气不足,恐怕在房事上也不太给力吧?”
切,谁管你有什么来头?只要是看不顺眼的,他从来都不会给面子,再说了,大家压根儿都不认识,以后也是老死不相往来。怕什么?
淡笑着喝下一口水,然后优雅的将杯子放回桌上,南宫暮雪才慢条斯理的轻启檀口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你又没试过,也没有亲眼看过,怎么可以轻易的就说人家不行嘛!”嗔怒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要为人家伸张正义,相亲男赶紧忙不迭的猛点头。
看向曲云哲的眼神充满了愤愤不平,此时他甚至觉得,即使职业很可怕,这女人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能分清是非黑白。可惜这样的念头还没有从脑子里消失,就被她接下来的话给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要不这样吧,我虽然是法医,不过在内科外科方面也颇有研究,唯独没有研究过生殖科。不知道刘先生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研究一下活体?但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你要么就乖乖的躺着不动,好好的配合我,要么就让我打麻药。”
在看到对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后,她又故作恍然大悟的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气恼的说:“哎哟,瞧我这记性,好像说某个部位不能随便用麻药的,尤其是男性。万一不小心麻药过量,很有可能真的下半辈子就不举了耶!”
那双清澈的眸子看起来波澜不惊,用很是无辜的眼神看着相亲男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裆部,而那张脸已经涨红成了猪肝色。啧啧啧,这次玩得真过瘾,全靠有了帮手演对手戏,否则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相亲男努力的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费了好大的劲才缓过神来,抬起手指向她精致的脸庞,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了:“你、你、你这个可怕的刁蛮女!怪不得一直都在相亲,有男人敢要你才怪!我祝你四十岁都嫁不出去!”
真是气死他了!来之前那介绍人说,南宫暮雪是因为自身要求很高,所以屡次相亲都没有成功。他还以为是有多高傲的条件,原来是整天和尸体打交道,脾气又阴阳怪气,难怪会相亲失败。
气急败坏之下说出的话轻易就戳到了某女的死穴,只见她随手拿起手边的餐刀,朝着男人的下体方位比划了一下,幽幽的开口道:“你或许不知道,我飞刀的本事很强大,几乎都不会失手。不如我们试试?”
话音刚落,再一看到她的动作,相亲男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和面子了,急匆匆的在桌上一把拿过自己的手包,落荒而逃。
临转身之前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咱们走着瞧!”可恶的女人,他相亲这么久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憋屈的事情,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没有被他的气势所吓到,南宫暮雪反而气定神闲的翘起了长腿,悠哉的靠在椅背上,从口中说出一个令人浑身冰冷的事实:“我劝你最好断了再见到我的念头,搞不好就是你躺在停尸房里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见着彼此了。”
相亲男浑身一震,脸色又变得煞白,拿着包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收紧了一下,捏得指关节都发白了。气得胸膛不断的上下起伏,却想不到一句话来反驳她,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女人?
气恼的狠狠瞪了她一眼,迈开大步就要离去,却在刚走出一米远时,又听到了那道令他抓狂的男声:“哟,这年头还有人出来相亲,让女方付钱的呀?啧啧啧,丢人啊,怎么会有这么小气的男人?”
不小的声音在咖啡厅里很是刺耳,好死不死的,背景音乐刚好在此时停下,所以相亲男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就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的朝自己身上射来。
那些无声的目光里,有谴责,有鄙夷,甚至还能看到有的人看着他在窃窃私语。虽然听不到,但傻子都能猜得出来,他们一定是在谈论他的行为!真是天要亡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或许根本就不适合相亲。
不然怎么会碰上了这两个冤家?无论是哪一个,即使他们轮着上来单挑,都不是他可以应付得了的,何况现在还是两个人像唱双簧一样,你方唱罢我方登台?
有些慌乱的从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忿忿的扔到桌上,重重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相亲男就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往门口走去。真是够了!这样的窝囊气是他从来都没有受过的,这两个人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了!
看着那仓皇而逃的身影,曲云哲还唯恐天下不乱的扬声说了一句:“谢谢啊!剩下的就当小费咯!”
就点了两杯咖啡,加起来不过就是一百元,这会儿恐怕连打赏的小费都比实际消费的金额多了好几倍。呵呵,这男人回去会不会吐血身亡啊?万一人家有高血压呢?唉,他们会不会太过份了点?虽然人家长得不是那么英俊,身材也不是那么挺拔,但好歹也算得上是a市的精英分子。
微微侧着脸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南宫暮雪淡笑着说:“不坐下聊一会儿吗?这些钱足够我们继续消费到晚上呢。”言下之意,既然有人这么大方,我们何必浪费?其他方面可以不给面子,但她向来不会和钱过不去,即使她不缺。
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曲云哲才痞痞的一笑道:“为什么不呢?对于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我从来都不会拒绝。缘分也是如此,所以注定了我们的相遇。”
在看到对面的女人挑了挑娥眉后,立刻识相的伸出大手,主动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曲云哲,一个市侩的画廊老板。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身上的铜臭味不重,只有墨水的清香。呵呵!”
他在交友的问题上从来都不会刻意的去设定什么条件和要求,一切都随缘,看得顺眼的,聊得来的,自然就成了朋友。不去介意对方的身份来历,背景这些全都是浮云,朋友之间交的是心,和其他的无关。
从他刚才对付相亲男的那些手段不难看出,这是个性格狂放不羁的家伙,就像是一匹野马,不能轻易驯服。想见到他温顺的另一面,只怕要找到对的那个人才有可能吧?
思绪从他们初识的遥远回忆中被拉回现实,目光再投向那一幅幅的画时,南宫暮雪不禁要想,这看似没长大的大男孩在自己的领域里,竟也闯出了一片天地。不得不说,她所认识的曲云哲极少有沉稳的一面,就像个爱胡闹的孩子,经常和她逗着玩。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毫无顾忌,想怎么胡闹都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转身望去,画廊的员工小跑着过来跟曲云哲汇报:“曲总,有几位先生不顾我们的劝阻,在没有邀请函的情况下,闯了进来。似乎、似乎是在找什么人……”那名员工怯怯的扫了南宫暮雪一眼,其中的暗示意味十足。
当然,她也不能确定对方到底闯进来的意图是什么,但是从那些神态和动作来看,无疑就是在找人。总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抢画吧?他们老板是什么人?能让人如此来去自如的在画廊里撒野么?
略微沉吟了一下,曲云哲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轻笑着安慰员工:“不必担心,他们也不敢乱来的,都去忙你们的吧!”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他的地方撒野。
他这人没别的特点,就是喜欢跟人较劲,尤其是不自量力的家伙,他总是想要狠狠的教训别人一顿才解恨。很久都没有胡闹了,最近的日子似乎也太清闲了点,既然有乐子送上门,那他就奉陪到底吧!
不同于他的跃跃欲试,站在一边的南宫暮雪心里隐隐有了不安的感觉,从听到那名员工说有人闯进来,就已经心头一跳了。再听到对方在找人,连眼皮都开始跳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昨晚接曲云哲电话的时候,那小间谍正在身旁,难道……
她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在“严刑逼供”之下,还是没有探出哪怕一个关于他们婚礼的策划点子后,两个小家伙就开始了“打击报复”的行为。不为别的,纯属无聊,所以一定要闹得鸡飞狗跳的才过瘾。
所以在她前脚刚出门的时候,封老大立刻就接到了线报,而且举报人还添油加醋了一番:“爹地,有人不知死活的要跟你抢老婆耶!那个叔叔是艺术家哦,我有见过,妈咪好像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笑得很开心啊!”
他没有夸大其词,更没有造谣,只是很客观的说出了事实。仅仅是这样,就已经足以点燃某人的怒火,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他的女人三米范围之内有雄性动物出没,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也不可以!
在别有用心的煽风点火下,他老人家带着“铁三角”就这么风驰电掣的闯了几个红灯,把那辆高大威猛得堪比坦克的悍马霸道的停在了云涛画廊的门口。也不管是否会妨碍人家的交通以及顾客的出入,就这样大刺刺的横在那里,然后无视于那些员工的阻挡,径自大步往里走去。
充分发挥了身高的优势,环视一周都没在大厅里看到那熟悉的倩影,就转战其他的偏厅。身后那些着急的声音他完全就没有听进去,反正有“铁三角”断后,他不必浪费时间和小喽啰周旋,当务之急就是把他的女人找出来。
眼尖的看到“非请勿入”的牌子,蓝眸微微紧缩了一下,立刻就转身入内,却在踏入的一瞬间就见到了那抹身影——以及旁边那个挨千刀的家伙。
一点都不意外他的出现,南宫暮雪只是几不可闻的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的笑道:“你怎么来了?不就是来看个画展吗?你这样都不放心?”这男人也太好笑了点吧?都三十岁的人了,还经常像个孩子似的别扭。
不过话说回来,他对自己发了疯的在乎,这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还是挺好的嘛!别人如何她都无所谓,只要这个男人把她当成天,当成他的所有,那就够了。
从情敌的身上收回冰冷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女人时,封予灏就换上了一副柔情万种的表情:“宝贝儿,你是特地过来通知这家伙,我们要结婚的喜讯吗?”温暖的笑容之下,是心机颇深的算计。
无论如何,即使他知道是这女人背着自己跑来和别的男人见面,但是在外人面前,他是绝对不会让人看笑话的。两夫妻嘛,有什么话回家再说,没必要让人看好戏,还是个这么碍眼的家伙。
对他的女人有肖想?哼,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甚至是永远都没有可能!索性他就一次把话都挑明来说,这女人的身上已经打上了他的印记,别人早就没有机会了。
不等南宫暮雪回答,就迈开长腿走过去,占有性的搂着她的的细腰,挑衅似的迎向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沉声道:“我们的婚礼会在b国举行,如果到时你有空的话,欢迎来观礼,见证那幸福的时刻。”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见证雪儿嫁给我的那一刻,哈哈哈!看到那家伙的脸色微变,心里真是说不出的爽快啊!这本来就是他的女人,这点毋庸置疑。
这样的态度如果是对别人或许还能有一定的成效,但对象换成了曲云哲这样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似乎就不管用了。至少他此时除了微怔一瞬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反应,既没有表现出失落的神情,也没有懊恼。
静静的迎上他的目光,不紧不慢的开口道:“那又如何?一天都没有举行婚礼,她就还不是你的老婆,我们的机会是平等的。就算结婚了又如何?只要小雪儿觉得和你在一起不开心,不幸福,我一样会从你身边把她带走。”
去他的世俗眼光和什么礼教,他从来就不在乎那些玩意儿,别说她将来离婚,就算是带着谦谦这个可爱的拖油瓶,他都不会嫌弃半分。这男人真幼稚!
“你!”他公然的挑衅让封予灏一时气结,想不到对手会如此的顽劣,竟然还不懂得知难而退?他看起来是个很好对付的人吗?这是第二次在南宫暮雪的身边见到这么不怕死的人,第一个是那安舜禹,这些可恶的家伙!看着就让他烦躁不已!
低下头没好气的瞪了怀中的人儿一眼,暗自恼恨她为什么净招惹一些不怕死的人,一个两个都这么棘手,还像颗讨厌的牛皮糖,踢都踢不走。
无辜的眨了眨一双清丽的水眸,南宫暮雪一脸平静,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自己搞不定人家,干什么迁怒于我?有本事就和人家单挑嘛,你老人家不是挺有能耐吗?吃瘪的感觉不好受吧?哈哈哈!
心里偷笑是一回事,在外人面前,小两口的想法还是相同的,枪口要一致对外嘛!所以在外人面前,尤其还是在他的“假想敌”面前,她是会给足面子的。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南宫暮雪才慢慢像曲云哲走去,这个举动让两个男人有了截然不同的反应。某只老大惊愕的看着她的背影,有着明显的怒火从眸底升腾,到底是想干什么?而看到她朝自己走来,曲云哲嚣张的给了气坏的某人一个炫耀的眼神,满脸堆笑的朝走过来的人张开了双臂。
“小雪儿,来吧,这里才是你真正的港湾。像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叔是不会怜香惜玉的,我会把所有的柔情都给你,只要你……”更肉麻的表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头上就被狠狠的敲了一下。
“哎哟!”该死!这女人下手也太重了点吧?要谋杀不成?吃痛的抱住自己的脑袋,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罪魁祸首,完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挨打。
看他那呆愣的表情,南宫暮雪几乎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才极力忍住没有笑出来。然后故意板起面孔一本正经的教训道:“你这死孩子,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们是不可能有将来的,你怎么就听不懂呢?我不喜欢比我小的男人!”
特地把声量提高了一些,为的就是让身后的男人能听得一清二楚,免得他以为自己经不起诱惑什么的,来个红杏出墙。被冤枉事小,要接受他那“非人”的惩罚事大,所以权衡利弊之下,她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
反正和曲云哲也就是小打小闹的关系,偶尔无聊就聚在一起嬉笑一下,谁也没有真正把对方当成自己的良人。如果真的能擦出火花,早就有进一步的发展了,哪还轮得到封老大来插手?
显然,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她已经摸清了某人的脾气,也很清楚从什么角度着手可以轻易的讨得他的欢心。
在这番有意的举动之后,封老大龙心大悦的向她走来,从他老人家唇角弯起的弧度不难看出,此时他都恨不得朗声大笑,去刺激一下那不自量力的对手。
执起她细嫩的小手,仔细的端详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语带暗示的开口道:“宝贝儿,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像你这样娇嫩的身体,不要去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弄脏了手还是小事,万一不小心骨折了呢?我可是会心疼的。”
说完还迅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方丝帕,慢条斯理的给她擦着手,那仔细的动作,仿佛她刚才是触碰了什么具有传染性的东西。也许他更想要的是一条消毒湿巾吧?
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曲云哲气得肝都疼了,他是有多脏?还有,他的脑袋和别人的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仅仅是敲了他的头,就会骨折?靠之!这大叔骂人也太毒舌了点吧?原本以为,小雪儿已经是他所见过的人里,嘴巴最恶毒的了,没想到这位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仔细端详这张俊脸,微眯起眼眸认真打量了一番,很快就和他脑子里的另外一张小脸重合在一起。不可思议的指着封予灏,呐呐的说:“你、你莫非就是……”谦谦的死鬼爹地?!
老天!不是说没有爹地吗?为什么突然跑出来一个?!而且还准备要举行婚礼?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小雪儿很快就要死会了,从此以后嫁做他人妇,不容别人再肖想?这真是个令人沮丧的消息。
大掌直接怕掉他的手指,封予灏不悦的冷声道:“在你指着别人的时候,有三根手指是指向自己的,何必做这种亏本的事情呢?”
这句话还是儿子教他的呢,不然他从来不会去研究这个动作背后的意义是什么,不得不说,那小家伙经常琢磨这些,也还是挺管用的。至少在斗嘴的时候不会吃亏,看看现在,这讨厌的家伙立马就化身为呆头鹅了。
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曲云哲心底的想法,他又紧接着说:“哦,或许你见过谦谦吧?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呵呵,那也是因为我的遗传基因比较好,你是羡慕不来的。”言下之意,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不是任何人就可以插一脚进来的。
心高气傲的人又怎么会被他的狂言所吓到?几乎是立刻的,曲云哲不甘示弱的抬高下巴与他对视,两人在半空中交汇的视线仿佛都擦出火花来了——当然,这与爱情无关。
眼看着战争一触即发,南宫暮雪突然出声:“我说死孩子,你还是赶紧把贵的东西都收起来吧,以免被砸坏。”看她多好,在这紧要关头还不忘给出真诚的忠告,这话可一点夸大的成分都没有。
某只老大被惹毛的时候,完全不管身在何处,直接就动手。其实他最想做的就是能捏断她纤细的脖子,无奈百转千回之下还是舍不得动手,所以纠结半天,只有把那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到无关紧要的东西上。
尽管如此,根据怒火燃烧的炽烈程度,东西被毁坏的程度也是不一样的。看这架势,恐怕画廊会遭殃,何况他还带了三个“帮凶”来呢?明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阻止暴力事件的发生,她只能稍微尽责的提醒曲云哲,把损失尽可能的降低。
错愕的看了看她,发现她只是郑重其事的轻轻点了点头,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表示。曲云哲想了想,还是决定稍微收敛一下,这位大叔恐怕来头不小,不是他胆小,而是没必要砸了自己的心血,那就得不偿失了。
即使打算放手,他也还是不肯在言语上认输,还死要面子的冲人家叫嚣:“大叔,我现在不是怕了你,而是尊敬老人。还有啊,别以为你浑身肌肉,长得高大威猛就很了不起,这样胸大无脑的男人不见得很有市场哦!”
一边说着还一边不知死活的用手背在人家的胸膛上拍了几下,心中暗忖:乖乖,这家伙平时都吃什么?一天要运动几个小时啊?居然还能有这么结实的胸肌,好威武!
而这个无心的动作立刻就引来了身后三人的快速反应,根本就没有看清他们的动作,就已经齐刷刷的站在了封予灏的旁边,冷眼瞪着曲云哲。
后知后觉的发现人家带有跟班,某人才悻悻然的收回自己的手,却要故作姿态的一本正经道:“行了行了,人你找到了,话也说完了,现在该走了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就不恭送你这位老人家了。”
说完就像脚底抹油似的飞快从封予灏的身边走开,和南宫暮雪擦身而过时,小声的说:“小雪儿,改天我再给你电话。”
看着那快速离开的身影,就连“铁三角”都忍不住失笑,过了半响,君少宇才不怕死的问:“嫂子,这家伙真的是在追求你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太没骨气了吧?就算他们人多势众,他好歹也装装样子啊,这样落荒而逃算什么?
虽然他们没有过追女人的经历,但是设身处地的想,即使是遇到了强有力的对手,只要是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就断没有放弃的道理。大不了就是被揍得鼻青脸肿嘛,那小子竟然说走就走?请容许他小小的鄙视一下。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南宫暮雪意兴阑珊的打了个哈欠,把手里的包包塞到某人的手里,无精打采的答道:“他没有说要追求我,我也看不出他有多喜欢我,我们只是玩伴的关系。所以,你们真的是想太多了。”
如此大阵仗的要来把她逮回去,却连一点所谓的香艳画面都没有看到,一定很失望吧?呵呵,她可没有兴趣做戏给别人看,更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去和别的男人调情。光是眼前的这一个,都已经让她忙得焦头烂额了。
乖乖的替她拎着包包,封予灏快步跟上那抹倩影,生怕慢了两步,这女人又会脱离他的视线。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真心不好受,也许是太在乎了,总是害怕会失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