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的用一只大掌就包覆住她的柔荑,顺势在手背上轻吻了一下,再把她拉入自己的怀中。感觉到她在挣扎,又稍微加重了力道,却小心的不会压到她。
低头看向那张因为生气而变得红润的小脸,忍不住还是俯首含住了她的菱唇,总算做了自己一直最想做的事情。
两人甜蜜缠绵的样子落入旁人的眼中,有艳羡的,也有黯然的。狠狠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安舜禹一口气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遗失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他真希望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那样就会好过很多,至少还可以自欺欺人的以为,这个女人还没有嫁做他人妇,他还有机会。如今亲眼目睹了他们如此恩爱的场景,尤其是她那张脸上动人的神采全都因另一个男人而展现,他又怎能淡定自若?
答案都已经一目了然了不是吗?终究迟了一步,就是错过了一生,注定是没有缘分。还能如何?即使再努力,付出再多,她的心也要不过来了。
而那如神祗般存在的男人,必定不会放手,光是看她的那眼神,便说明了一切。如果他能得到她的心,也会如此吧?中国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他的心给了人,可是人家却不稀罕,这真让人郁闷!
同样心情低落而复杂的不只是他,还有傅岩和封予馨,这对纠结的男女。看着不远处和托马斯谈笑风生的人儿,傅岩真的很有冲动去把她拉过来,尤其是刚才南宫暮雪的那番话,让他不得不动容。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着那丫头长大,再教会她如何被爱,可是就怕在那之前,别人会捷足先登。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所有的挣扎全都体现在他的脸上,这也是第一次,封予馨发现他因为一个人而有了平和以外的其他情绪。他不是一直都很淡定,对什么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吗?为什么此时会有那样患得患失的神色?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忧虑?
其实答案并不难猜,只需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会找到令他失常的原因。不得不说,田甜是个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女孩子,有着漂亮的外表和活泼开朗的性格,对周围的人都有很强的感染力。常常会被她的话语和眉飞色舞的表情所吸引,只想待在她身边。
相比之下,自己就显得沉闷多了,也许是因为从小生活的环境吧,加上受妈咪的影响,她几乎就是个恬静的小公主。那些童年会有的笑疯了的记忆,她好像都没有,也从来不会参与会把小手和衣服弄脏的小游戏,更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回忆。
她长这么大以来,一直都过得中规中矩,没有出彩的地方,也没有值得纪念的特别事件。甚至到了现在这样的年龄,她也还是在老哥的羽翼保护之下生活,虽然自力更生的找了工作,却比别人少了很多难得的经历。
像傅岩那样有故事的人,一定不会选择她这种类型吧?除了会一脸崇拜和羡慕的听他讲那些精彩的故事之外,他的人生她根本就不可能参与进去。这也许就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可悲之处了吧?
身边的喧闹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一大群人正扛着物料,兴致勃勃的往海边走去——今天的bbq选择海边进行。
吃货们可以霸占着烧烤炉不走,而喜欢运动的孩子也有不少选择。例如沙滩排球,水上摩托艇,水上滑板,还有一艘小游艇,可以让他们出海吹风。这些平时都是“铁三角”健身锻炼的工具,这会儿客人多了,他们也乐得有伴,纷纷踊跃的加入到孩子们的队伍中。
找了一个椰林边上的位置,可以躲在树荫底下乘凉,又能看到不远处人群的一举一动,封予馨打算就这么静坐着打发时间。
她的性格并不好动,出汗的所有运动也不太喜欢,也许是从小就缺少锻炼,所以每次出汗之后,她总会有一种虚脱的感觉。而且女孩子嘛,对于自己的皮肤总是特别宝贝的,她可不希望暴晒之后会变黑或者长斑,那就太可怕了。
夹带着热浪的海风并没有让她静下心来,一双清丽的眸子还是不由自主的追随着那道颀长的身影,她关注的人却在看着另一个人,这是不是太讽刺了?
唇角因此又漫上了一丝苦笑,现在已经比前段时间好太多了。之前看到他们两人有互动,她就会情不自禁的想掉眼泪,受不了那样的刺激。现在可能是看多了吧,也知道傅岩的心里并没有自己,所以变得淡然了很多。
只是那颗心一时还不能释然,不过她有足够的自信,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走出这个阴影了吧?玩暗恋真的伤不起啊!
“不过去一起玩吗?”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条件反射的回过头,就看到安舜禹淡笑着站在身后不远处。适当的和她保持距离,而没有直接走到她身边来,这是个极有绅士风度的男人,不会做出令人感觉不适的举动。
回以粲然一笑,封予馨耸了耸肩道:“我怕晒,而且刚才吃了些点心,现在还不饿呢!我老咯,不能像年轻人那样浑身都充满活力了,状态不行。”说完还顽皮的朝他吐了一下舌头,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咳!”听了她的话,安舜禹不太自然的轻咳了一声,然后故作忐忑的问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这样说,让我这个真正的老人家该把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这女孩子真有意思,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恨不得别人说自己永远十八岁,她倒好,还要自诩年纪大,呵呵。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亲生的两兄妹,两个人的性格怎么会相差这么多?简直就是有着天壤之别。做哥哥的冷若冰霜,对人不假辞色,哦,也许是和人家的“海拔”有关,他太高了嘛,自然会不太愿意经常低头看人。
这个做妹妹的没有半分架子,很是平易近人,跟人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一点贵族小公主的傲气都没有。这在皇室里来说实在是很难得,最可贵的是,她还是个痴情的小姑娘,那明显的情意和略显哀怨的神情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简单的两句玩笑话,就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封予馨因为有人作陪,心情也变得放松了不少,偶尔还会说几句调皮的话。
“我嫂子在这边没什么朋友呢,所以昨天她说要邀请朋友过来玩,我们还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失敬啊!”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对他说,倒没有取笑他的意思,毕竟“傲宇”的名气在美国也不小。
当然,比起她老哥的rhk集团还是有明显差距的,在她的眼里,不管别人如何优秀如何出色,永远都不会有人能超越老哥。
相较于她二十几年的人生中认识的所有男性,老哥是最强大的存在。学习成绩从来没有拿过第二名,不考满分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没有从家里带走一分钱,却能白手起家创造了商圈里的不朽神话。这些还不够吗?
不过神话自然也要由不一般的人去打破,比如她嫂子。南宫暮雪简直就是她的偶像,怎么可以让她那冷傲又霸道的老哥俯首称臣呢?
不是她要说,每次见到老哥和嫂子单独相处的样子,她都忍不住在心里弱弱的吐槽一下,平时训她的时候那副威严的样子都上哪去了?对嫂子温顺得像只小绵羊,还百依百顺的,完全没有一点自己的意见。鄙视,深深的鄙视啊!
哪有人可以转变这么大的?她甚至要怀疑,老哥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否则为什么会有这么双重的标准?
他们这边聊得休闲惬意,烧烤炉边可就热火朝天了。除了那炉子里不断散发出来的热气,还有人为造成的热火,但是有着细微的区别。人家封老大那一对是腻在一起,恨不得两个人时刻都紧紧的贴在一起那般的热情似火,旁边的另一只老大就是怒火升腾想要杀人。
冷眼盯着托马斯积极的为田甜烤这个烤那个,而那丫头的脸上始终都保持着甜美的微笑,让傅岩气得肝疼。
平时怎么没见她对自己展现过这么可人的笑容?每次不是恶言相向就是要惹他生气,像这副样子是绝对没有过的!这才认识几个小时的臭小子,竟然就对人家这么热情?女生外向,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有错,难道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就这么好骗?
她就看不出来这小子对她有意吗?还是想给人家机会?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淡定不起来,怎么看托马斯就怎么不顺眼。
当看到托马斯正殷勤的将烤熟的羊排放到碟子里,用刀子切成小块的送到田甜面前时,他彻底爆发了。快步走过去一把将那叉子拿走,语气不善的说:“她不能吃羊肉,会过敏。”每次吃了都会不舒服,最严重的一次还上吐下泻的,把他都要吓死了。
愠怒的眼神仿佛要把人家给生吞活剥了似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其中的原因,此时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他更想做的还是直接把人带走。
看到托马斯尴尬的束手站在原地,田甜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出声打圆场道:“人家也不知道,你好好说不行吗?为什么非要这么大声?”凶什么凶?整天就会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样子,看着就反感,还真的以长辈自居了?
由于说的是中文,所以托马斯一脸茫然的摊了摊手,露出费解的表情,表示他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朝他善意的笑笑,田甜就扯着傅岩的衣袖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对我的朋友稍微礼貌一点啊?大呼小叫的干什么?还有,我自己难道不知道那是羊肉吗?就算你不过来,我也打算要告诉他的,你瞎操什么心?以后我的事都不需要你来管了。”
赌气的撂下一句狠话,狠狠剐了他一眼,就转身继续和托马斯谈笑风生去了。只见她一阵低语之后,托马斯恍然大悟的猛点头,一个劲的对她说“sorry”,两人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轻松状态,仿佛某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像个傻瓜似的被晾在一边,傅岩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整天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为了一个才认识几个小时的毛头小子,竟然会这样对他?
心里一阵阵的抽痛,像是被人拿走了最宝贵的东西,空落落的,这种空无一物的感觉很不妙。如同整个人失重之后在空中漂浮,厚重的云层遮挡了他的视线,看不到周围的一切,除了一片空白,没有其他的色彩。
落寞的模样落入旁人的眼中,更显得他此刻与这炎热的烈日有着巨大的反差,一只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随即君少宇沉稳的声音响起:“与其在这里痛苦挣扎,不如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去追求。”
恐怕除了他这个当事人,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吧?偏偏他自己还在那里钻牛角尖。大十六岁怎么了?这年头,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养父女的关系又怎样?感情的世界里,只有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吧?
回以一个牵强的笑容,傅岩不发一语,只是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白浪翻飞的海面,陷入自己的沉思当中。他真的想太多了吗?
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君少宇心中一阵恶寒,忍不住吐槽:“你这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宁可你不要有任何表情。算了算了,我还是去找我们家少爷玩吧!”
对着这种“失恋”的人,连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好像晴空万里瞬间就变得阴云密布,让人受不了。
某少爷作为人群中年纪最小的人,还有一身正太的打扮,能不抢手吗?所以转过身去,只要看到哪里有一堆人围着的,毫无疑问,谦谦就是那个中心点。这孩子自从上了幼儿园之后,就成了典型的人来疯,只要人多的时候他就会特别兴奋,连话也多起来了。
南宫暮雪曾经不止一次的感慨,往日的“淡定帝”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呱噪的小麻雀。还跟他爹地一样霸道,说话的时候要求观众一定要有反应,不允许让他像个傻瓜似的在那里演讲。
所以,遵循着这个原则,君少宇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小人儿,只是这次他没有说话,而是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躺在地上。
不明所以的老实旁观,看看他这回又要玩什么把戏,谁让他今天不想下水呢?那两个家伙都开着水上摩托艇到不远处的小岛上睡午觉去了,他只能把乐趣寄托在少爷的身上,希望他不会令自己失望吧!否则又是个无聊的午后。
人群的中间,那小小的人儿的身上盖着一层黄沙,被火热的太阳晒了一整天,恐怕很烫人。忍着这灼热的温度躺在下面,身子底下的沙子又是湿的,是想体验什么叫“冰火两重天”吗?这也太个性了吧?
还没想出第二个可能,就看到谦谦突然睁开眼睛,纳闷的问身边的几个大哥哥和大姐姐:“不堆了吗?不是还没有做好吗?”
今天要玩的游戏是做人形沙雕,可是总觉得还差了哪里没有做到的,为什么他们就不动了呢?不会是不知道该怎么玩吧?
众人面面相觑之后,有个女生疑惑的反问道:“都堆好了呀,那你觉得还有哪里?”现在除了他的小脸,全身上下都被堆满了黄沙。应他的特别要求,还将那沙子弄得很厚,免得太薄了一会儿干了以后会被风吹走。
由于手脚上面都有厚重的沙子,动弹不得,谦谦只能以眼神示意:“就是下面那里啊,我上次看人家还做了一根粗粗的大炮呢,你们也在我身上做一个炮台吧,我觉得这样很酷耶!”那次和爹地妈咪去海边,有几个叔叔的造型都是那样的,好帅哦!
虽然他想不明白炮台和沙滩,还有人形沙雕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不过当时有不少人都在围观和拍照,想必是很时尚很帅气的造型吧?
听了他的话,大家都是一愣,其中一位男生将手指指向他的两腿之间,略显迟疑的求证:“你不会是说这里吧?”国外的人都很敢玩,百无禁忌,在不少沙滩上都会有这样的画面,他们已经屡见不鲜。
但是这个要求出自一个两岁小孩之口,就让人有些凌乱了,真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被谦谦看到过,现在还要模仿。
眼见自己的想法终于有人理解,小人儿忙不迭的猛点头,兴高采烈的笑道:“对啊对啊,我就是说要在那里做个炮台嘛!最好炮台后面还要堆出一个炮手,那就更完美了!要不炮手就放在我的肚脐眼上面吧!”
话音刚落,四周变得异常的安静,众人就像是瞬间石化了一样,脑子里因为他所描绘的场景而变得一片空白。
他们要不要更正一下,那个东西其实不是炮台,而是根据人体的某个部位来塑造的?还有,他要求做个炮手已经很令人为难了,用沙子捏个人也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但为什么一定要放在肚脐眼上?这么另类的品位,恕他们不懂得欣赏……
只有熟知他性格的君少宇没有发愣,他吃力的憋着笑,不让自己的大笑声破坏了这么安逸的画面。那不断上下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哎哟,少爷也真是太能折腾了,接下来谁要是给他做炮台和炮手的,那个人算得上是个英雄了。
等会儿一定要拍照留念,等到以后他长大了再拿来取笑他。不过以谦谦这不怕死又淡定非常的性子,恐怕被人调侃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吧?估计还是淡然的瞥一眼,然后不置可否,或者是用嫌弃的眼神鄙视他,再加上一句“谁小时候没做过那些荒唐的事”?算了吧,跟他斗嘴往往最后的下场只会让自己被气得内伤,老大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封予灏似乎从来都不担心儿子会过得无聊,更不担心他会走丢——这里方圆十几公里之内都是他自己的地盘,看不到的地方还有不少暗中放哨的下属,没什么可顾虑的。所以他此时就全心全意的陪着自己的女人,尽情的享受着阳光和海风。
只是两个人黏腻的程度,叫旁人有些受不了。明明就是分别窝在两张躺椅里面,中间还有一把遮阳伞的杆子做间隔,却还要缠绵的将两只手十指交握在一起。拜托,就算不牵这么紧,人也不会跑掉的好不好?至于吗?
看着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之处一片金黄,即使透过太阳镜那深色且厚的镜片,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耀眼的光芒。不过这温暖的感觉很舒服,还有带着腥味的黏黏的海风,都很惬意。
“灏,你说我们老了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静静的躺着看日出日落,潮起潮落,那该多好啊!”她对于物质要求向来很低,没有特别的追求,唯独在乎生活的环境和心情。
虽然说境由心生,但她还是觉得自己距离那样的境界还很遥远,对她来说,心境往往取决于外界的环境。就像现在,开阔的视野和一望无际的海面,让人的心情都不由得跟着豁然开朗起来。
稍微用力抓紧两人交握的手,封予灏侧过头来回以温柔的微笑,坚定的说:“会的,等到儿子长大以后,我就把rhk交给他,然后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你去到处走走。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南极北极,或者去新西兰坐热气球,在那上面生活一个星期,通通都没问题。”
对自己的女人,他绝对是无条件的宠溺,只要她能想得到的愿望,他全都会帮助她去实现。金钱和时间都无所谓,只要能让她展颜一笑,什么都值得。
他这么大方的打包票,让南宫暮雪更是乐得心花怒放了,难掩兴奋的坐直身子,一把摘下太阳镜问道:“真的吗?你不能骗我哦,否则你就死定了!”生怕别人不能感受到她的威胁,还恶狠狠的瞪大了眼睛,举起拳头示威性的在他面前晃了晃。
失笑的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封予灏无奈的把她的小手抓住,拉到唇边印下一枚轻吻,再次保证道:“我绝对绝对不会欺骗你,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最近一直在忙着做一件事情,就是要把自己的全副身家全都过户到她的名下,不为别的,只是想给她最大程度的经济保障。虽然即使不更名,他的就是她的,但他还是觉得用这样的方式比较好,这也是他对待感情的一种表达方式。
如果可以,他更想把“枭”解散了,把rhk集团也拱手让出,那就可以每天二十四小时都陪着她,做她喜欢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一个美好又疯狂的想法,总有一些责任是不得不去承担的,至少在儿子成年之前,他还要继续下去。两个人若是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估计谁都受不了,还是像现在这样,每天珍惜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反而会更好。
在他对生活有着无限冥想的时候,身边的女人忽然很有感慨的说了一句:“唉,儿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我都迫不及待的想去环游世界呢!”
钱她并不缺,光是替那些政要做手术的报酬就高得吓人,旅游的时间她也有很多,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个同伴。如果能和自己心爱的人一同出游,那心情自然是不一样的,一起分享旅游中的各种趣闻和美食,携手走过每一处动人的风景,老了以后光是回忆都很精彩。
男人因为她的话而失笑不已,宠溺的轻轻捏了一把她小巧的鼻尖,戏谑道:“前两天我记得还有人在感叹,希望儿子不要那么快长大,不然很快就抱不动他了。这会儿又巴不得人家像吃了什么神奇药似的,飞速成长?”
这心理变化也太大了吧?不过就是几天的时间,竟然还能改变得如此彻底?不得不说,母子俩都是一个德性,说到好吃的好玩的,永远都是两眼发亮,恨不得马上就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南宫暮雪丝毫不认为自己这样善变有什么值得惭愧的,不紧不慢的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嘛!”
视线再度投向那波浪开始变大的海面,她发现自己对于大海还真是有着难以割舍的一种莫名情结,喜欢这种蓝色的液体,带着蓬勃的生机。这里的天空很可惜不够湛蓝,颜色若是能再深一点,水天一色就更美了。
出于对蓝色的偏好,心念一动之下又有了新的想法:“灏,不如我们度蜜月的时候就去有海的地方吧!”她不喜欢往游人众多的地方扎堆,但是喜欢美景,所以这个棘手的问题就交给他去处理吧!
那些出名的海滩和小岛都不能去,人肯定很多,下海的时候和饺子下锅没什么区别,基本上都是人挤人。
可是要找人少,沙滩和海水都很漂亮,还能让她潜水的地方就不多了。不过这不是她的考虑范围,谁让她找了个强大的男人呢?不是很厉害嘛,那应该可以应付这个小小的难题,反正他的消息渠道多着呢。
暗自记下她的要求,封予灏的唇角却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倾过身子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相比起这个,我比较愿意花心思去策划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这可是盘旋在他心底多时的问题,想到那必定会动人非常的夜晚,他就浑身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就求婚。可惜这女人脾气很倔强,坚持说什么一天没见到“那个人”,没有得到双方家长的认可,就坚决不结婚。
他又何尝不知道,她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为了从中撮合他们父子俩的关系。只是这么多年的心结,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放下的,尤其是妈咪还带着那么深重的痛苦和遗憾离世,这点是他不能释怀的主要原因。也正是当年受了这样的刺激,他才一直不近女色,并且有了明确的婚恋观点:要么不爱,一旦爱上了,就是一辈子,绝对不会有背叛,更不能始乱终弃。
洞房花烛夜这么敏感的词,让南宫暮雪立刻就脸红了,极其不自然的坐直身子,找个借口逃离他那灼热的眼神:“好像有点饿了,我去弄点吃的过来,你要吃什么?”
她再不走,很快就会被扑倒了,虽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户外,他也不敢做什么。但是想到要面对他时那心跳加速的感觉,她就忍不住想逃,不逃就会化在那醇烈又火热的视线中了。
心知她是在害羞,封予灏也没有强求什么,只是比她更快的坐起来,然后过去蹲在她面前。细心的将她脚板沾到的沙子轻轻拭去,确定弄干净后,才轻柔的把凉鞋套进她柔嫩的玉足,并把那搭扣弄好。
这体贴的一幕落入不远处两人的眼里,都是目瞪口呆的顿住了脚步,这个唯美的画面竟能让人忘了呼吸。区别在于,封予馨是羡慕得眼红,感动得想哭,想到自己那没有着落的感情,更显得凄凉。而身旁的安舜禹则是被刺激得几乎不能呼吸,真后悔今天来了这里。
转身正想和他分享一下自己心中的感慨,封予馨就敏感的发现他眸底明显的伤痛,不敢肯定的轻声问道:“你……不会是喜欢上我嫂子了吧?”
这个想法让她震惊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转念一想也是,如果她是男人,也会情不自禁的被南宫暮雪那独特的个性所吸引。那样奇特的女人,有着令人捉摸不透的脾气,无论什么情况下总是自信满满的。
她也很希望自己能有那份淡然和气魄,无奈怎么努力都淡定不起来,只能放弃。眼前这温文尔雅的男人也喜欢嫂子那样的类型?果然感情都不由人呢,要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看他这副样子,只怕也跟自己一样了。
毫不避讳她探究的目光,安舜禹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没错,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小雪了。不知道是不是上帝有意要捉弄,我打算顺其自然任由这段感情发展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身边有了护花使者。”
讽刺了不是?这时才知道所谓的风度翩翩和君子之态是中看不中用的,至少没能让他抱得美人归。
乐观的性格让他很快就一扫脸上的阴霾,装作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说:“没关系,我们这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今天也算是有缘,就让我们一起携手共同度过这个难关吧,要相信真正属于我们的人就在将来的不远处。”
干净的俊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仿佛带着魔力,迅速的感染了封予馨。她也回以粲然一笑,点了点头说:“嗯!没错!我们要相信人生还有希望,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失恋而已嘛,又不是什么世界末日,只要迈过这一道槛了,前面还有更美好的风景呢。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相同经历,让他们的两颗心似乎又走得更近了,加上又有了更多的共同话题,倒也相处得很开心。
太阳逐渐西斜,海水的温度没有那么灼烫的时候,孩子们都纷纷冲到了大海的怀抱里。转眼间,烧烤炉旁边就只剩下封予灏小两口了,就连谦谦都抛弃他们,跟着大哥哥大姐姐们坐上漂流艇出去冲浪。
一边慢慢的烤着食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到并肩走过来的两道人影时,南宫暮雪不禁打趣道:“少宇,你不会是在给我们头儿上课吧?”
她可没有乱说,那两人的样子分明就是表达这个意思嘛!一个滔滔不绝,另一个始终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考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我可不敢啊!我们岩哥久经沙场,什么样的场面没有经历过?我哪敢在鲁班门前弄大斧啊!再说了,感情的事要自己看清才行,别人是帮不上忙的。”这里又没有外人,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畅所欲言。
除非是在执行任务或特殊场合,否则老大基本上都会把他们几个当作是透明的,爱干嘛就干嘛去。尤其是嫂子在场的情况下就更自由了,就算说错话也不用担心,一个求救的眼神就会平安无事了。
既然都开口说到了这个话题,封予灏也不好再假装不知情,所以他主动招呼傅岩坐在旁边的沙滩椅上,友好的把手里的烤鸡翅递过去:“尝尝看!”
他可不敢直接说,这是某女亲手烤的,半生不熟的情况下他来负责回炉加工,生怕会伤了她的自尊心,更怕傅岩会不给面子的直接扔掉。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人压根儿就不管人家递过来的是什么,张嘴就咬,直到那又老又硬的口感,还有奇怪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才幡然醒悟。
低头看了看那颜色很奇怪的鸡翅,抬起头看了看封予灏,发现他几不可见的轻轻挑了挑剑眉后,心下了然。随即笑道:“还可以,手艺不错。”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某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原本提心吊胆的表情立刻被轻松取代了。
嘴角噙着笑继续把这显然熟过头,调料又放了过多的鸡翅啃完,傅岩不禁要想,是不是自己在表达方式上有误?
封老大是典型的冷漠性子,可是面对南宫暮雪的时候却能无条件的纵容和宠溺,天下间哪个男人在和自己女人相处的时候不是这样呢?连他这么冰冷的性格都可以自然而然的转变,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尝试着稍微缓和一下与田甜的关系?
说不清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养父的身份摆在那里,和那丫头在一起,他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之中以长辈的姿态来和她说话,就连语气都会比平时要威严了许多。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才会让她觉得自己对她过于严苛吧?
在她那样的年龄来说,应该很不适应那样严肃的谈话方式,即使是当年她的父母仍然健在,只怕也没有他这个养父来得严厉。
仔细想来,似乎从收养了那丫头开始,他们之间就极少有轻松愉快的瞬间。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田甜变得喜欢黏人,每天会表现得很乖巧的去讨好他。经常会有火热得灼人的视线投向他,让人想假装没注意都不行。
长此以往,恐怕不需要有什么毛头小子出现,田甜也会越来越远离他了吧?谁会喜欢一个不苟言笑,张嘴闭嘴又喜欢教育人的大叔?想想自己都觉得没有竞争力。
若是真的想要许她一个未来,做出转变就成了迫在眉睫的事了,否则这种危机感会越来越重。谁让他首先在年龄上就比那些个小伙子大了一大截呢?从来不觉得自己三十二岁不结婚有什么问题,如今因为这丫头,竟然生出自惭形秽的想法。唉!
“咳!”他这神游太虚的模样落入旁人眼里,还真是没法和平时精明干练的形象联系起来,所以南宫暮雪轻咳了一声,提醒他稍微注意一下。老这么伤春悲秋的,真的不像他们的头儿,一旦为情所困,所有人的反应都一样的吧?
封予灏随手递过一把叉子给他,上面是刚穿上去的香肠,然后注视着火苗轻声说:“人生在世,能够真心实意的爱上一个人,是件很美好的事情。何必让那些无关紧要的外界因素影响了自己的决定?顺着自己的心去走就好了。”
管这么多干什么?他傅岩又不缺什么,再说了,十六岁的孩子开始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情。这年头不少人刚十八岁都做母亲了,有什么稀奇?
真看不出来,平时豁达开朗的人,偏偏在这个问题上如此纠结,也许是因为太关心太在乎了,所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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