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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章 一波三折的校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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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中显山露水的海绵宝宝那几颗洁白的牙齿吧?

    “噗!”“哈哈哈!”这下“铁三角”再也没有能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几乎能把屋顶都给掀翻了,原来如此啊!这么说来,君少宇真的有罪啊,他万万不该编那个内裤破洞的故事,这不是在少爷的伤口上撒盐吗?

    钟点工把晚饭做好后,为了将功赎罪,君少宇还特地上楼去“请”谦谦下楼吃饭来着,谁知少爷貌似还是不太高兴,紧闭着大门,谁也不见。只听见里面有个小小的声音说不吃饭,要节食,不过,为什么听起来少爷似乎气息不太稳定呢?

    这个疑问困扰着他很久,终于忍不住说出来和大家分享,就立刻被其他人鄙视了。“还用想吗?肯定是在里面做运动啊!”莫少天喝下一口汤后,不以为意地说,丝毫不认为这件事具有讨论的价值。

    既然都说了要减肥了,那还不抓紧时间吗?而且今天被嘲笑,以少爷那不服输的性格,必定会憋了一口气,要让那些小朋友改变对他的看法。除了从自身去努力之外,目前来看似乎没有别的法子了。

    尽管如此,晚饭后,封予灏还是用托盘端了一些饭菜上去,看看那小家伙闹完别扭了没有。有减肥的决心没有错,但是他并不赞同小孩子用节食的方法去减肥,即使是大人也不太适合这样做,对身体有害无利,又不是暴饮暴食才发胖的,没必要。

    闻到那诱人的香味,谦谦那小小的鼻子忍不住翕动了几下,偷偷瞄了一眼那美味佳肴,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做暗示:我看不见,我闻不到,我什么都不能吃,什么都不能吃……

    把托盘放在他的小书桌上,封予灏好笑地看着他那想吃又不敢吃的表情,纠结的样子真可爱。明明一双蓝眸都不受控制地不断朝这边看过来了,就连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转了过来,可还是很倔强地装出一副很坚持的样子。

    “儿子啊,你真的不吃吗?你如果不吃饭,怎么能快点长大,和那些欺负你的人抗衡呢?”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就成功的让谦谦抬起了头,惊愕的看向他,那神情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了什么事?

    神秘的冲他一笑,封予灏故弄玄虚的淡笑着说:“爹地教你一个简单的方法,别人嘲笑你哪一点,你就要想方设法的把这个弱点变成你的强项,这样他们就没有机会再次嘲笑你,而你也突破了自己。能听明白吗?”

    他已经用尽量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表达了,以儿子的智商和理解能力,应该会听懂吧?他不需要去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需要把最基本的道理和应对方法告诉儿子就行了,举一反三是靠个人领悟的。

    偏着脑袋想了想,谦谦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明白了!就是说,他们嘲笑我穿开裆裤,那我明天就换一条好一点的宽松的裤子去,那不管我怎么动都不会再破了,他们就不能再嘲笑我了。是这样吗,爹地?”

    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封予灏欣慰地说:“不错,就是这个意思,这还只是最表面的。你要想想,他们为什么会笑你的裤子裂开,而不是表示对你的同情呢?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有耐心的循循诱导着儿子把问题想得更深层,更全面一些,这样有助于提高他的逻辑分析能力。

    “因为他们不喜欢我……”这个答案完全都不需要任何的考虑,就脱口而出了,而且神情又恢复到一片沮丧之中。

    他也不想这样啊,关键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就被孤立了,甚至还因为他是班上唯一的一个黄种人而遭到嘲笑。其实他也不是完全的黄种人啊,至少有四分之一的欧洲血统嘛,就算是个中国人,和美国人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要为了这个而不跟他玩?他都没有欺负谁,真的好委屈哦!

    心疼地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封予灏走过去蹲下身子和他平视,一双大手有力地扶着他的肩膀,沉声道:“这有什么?你又不是钞票,怎么可能让每个人都喜欢你呢?就算是像爹地这样的,也都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的呢,所以你也不必难过。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你?”

    其实真正的原因他已经隐隐猜到了,在欧美发达地区,虽然说中国人不少,但是真正靠自己的实力白手起家,能赢得广大尊重的还真没有几个。不能说是种族歧视,只是这里的排外情绪很重,不只是黄种人,非洲那边的种族也会受到排斥,似乎只有白种人才是这里的主宰,别的种族都不应该出现在他们的领土之上。

    所以,潜移默化之下,祖祖辈辈的思想就这样灌输给了孩子,他们会排挤谦谦也是理所当然的。但这么小的年纪,就有了这么严重的排外思想,似乎不太好吧?他的公司在招聘员工的时候从来都不在乎是什么种族什么国籍,只有合适不合适,本来就是世界大同嘛!

    小人儿郁闷的又想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道:“我还不太会说英语,不能和他们聊天,所以他们就不喜欢和我玩。”

    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他进学校的时候交流就不成问题,那至少也不会形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吧?可是现在说来又有什么用?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早知道当时在学习拼音的时候,就应该同时学英语了,也不至于现在像个哑巴似的。

    封予灏故作轻松地拍拍他的肩膀:“这有什么?你才来多久?不会说英语很正常啊,只要你肯学,很快就可以和大家对话了。要是没什么信心,从今天开始,爹地就亲自教你,这样不就可以咯?我们先把最简单的日常用语学会了,起码你能开口说话,其他更深的词汇就慢慢学,那也能听懂老师讲课啊!你说对不对?”

    这也许是儿子的人生中所遇到的第一个挫折,所以他并不主张逃避或者用抵触的情绪去对待,而是引导儿子用更积极的态度去想办法改变现状。不管做出的这些努力会不会有效果,至少他自身会有所提高,那也是收获。

    听了他的分析,谦谦似乎是懂了,突然小脸的神色一亮,神采飞扬地大声道:“对!爹地,我要让他们对我刮目相看,就算不能做朋友,我也不能让他们小看我!他们能做到的,我也一样可以啊!”

    他怕什么?不就是学说话吗?以前小时候婆婆和妈咪还以为他是哑巴呢,现在不过就是从头开始学另一个语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会说英语,那些小洋人想再欺负他,说他的坏话,他一定会反唇相讥,才不会让别人占便宜呢!

    他才不傻呢,只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和人家起争执,他可是个好孩子!只要把自己变得更强,就不用担心别人是什么眼光了,怕什么呀?

    “这就对了,那么现在可以吃饭了吗?减肥是可以,但你连饭都不吃,怎么能长个子呢?小孩子发育跟不上,很容易会不长的哦,到时班上的小朋友都比你高一截了,那你不是很郁闷?”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吓唬他,封予灏就把他抱到书桌前坐下,让他好好地吃饭。

    大口大口地吃着碗里的饭菜,谦谦还不忘回过头看看他,不太确定地问道:“爹地,我一定可以做得更好的,对吗?”

    毫不犹豫地朝他点了点头,无比坚定地回答:“当然,我儿子是最棒的,一定会做到最好!”简短的话里不但有着莫大的鼓励,更多的是自豪,他当然对儿子有足够的信心。

    有了明确的目标,谦谦也抓紧时间投入到自己的“改造”计划中,父子俩每天一吃过晚饭就关进房里恶补英语。早上也是提前到七点钟起床,跑步,做些简单的运动,且不论是否可以减肥,至少能让小人儿的身体更健康。

    而南宫暮雪在州立大学的授课也得到了广泛的认可,课程增加了不少,由此生出了兴趣,反而让她对上课有了空前的热情。经常在下课后还继续和学生们交流,也许是专业对口的缘故,这些比她小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对于那些轰动的案件不但没有谈之色变,还尽情的发挥自己的推理和想象力,大胆的推测案情,倒也显得气氛很热烈。

    这天也和以往一样,讲完课后,被一群年轻人包围着,缠着她讲述那些发生在中国的离奇案件。她就像个幼儿园的老师,耐心地给孩子们讲故事——只是那内容略显血腥和残忍。如果可以忽略她讲述时那言情并茂的样子,或许不会猜到是在说多么惊悚的事情。

    “那女尸的僵硬和腐烂程度……”眸光流转处,无意地看到坐在人群中那抹身影,南宫暮雪明显一顿,随即朝对方展开一抹温暖的笑意。

    快速地回过神来,对那一道道期待目光的主人歉意地一笑:“老师有朋友来了,所以今天的故事就先说到这吧,下次一定再多给大家讲两个案例。”反正这是课余时间的福利,临时中止也没什么,高兴就多说一点,不高兴就说到哪算哪。

    学生们都很懂事,并没有表现得多惋惜,毕竟在国外对每个人的私人时间都很尊重,他们没有权利要求老师必须把案例讲完。

    人群陆陆续续地走出阶梯教室后,南宫暮雪才笑看着坐在后面的人,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无声地交流着。

    过了半响,来人才主动打破沉默:“没想到南宫法医摇身一变,也可以做一名合格的大学讲师,不错不错,果然是能者多劳啊!”说罢还轻轻地拍着手,只是那说话的强调有些奇特,像是用英语的调调去说中文,别有一番风味。

    “噗嗤”,被他那声音逗得忍不住轻笑出声,南宫暮雪边往后走边笑道:“我说大禹同学,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你那国语稍微练好一点啊?就这荒腔走板的也敢招摇过市,不怕被人取笑?”大禹是她给安舜禹取的“爱称”,谁让他的名字这么霸气呢?舜禹都是古代的帝王啊,这家伙分明就很有野心嘛!

    不过和这名字中隐含的希冀不太相符的,是他那儒雅的风度和温柔的性格。傲宇集团在美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上次之所以在a市见到他,也是回去分公司视察工作,顺便看看安洁云那丫头而已。

    掌管着这么大的企业,却偏偏是个温和的性子,很是奇怪他到底怎么应付商场上那些尔虞我诈的。在那样水深的圈子里,他还能始终保持着洁身自好,拥有普遍的好评,可见待人接物自然有其手段。

    南宫暮雪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样的人会如表面那么单纯,当然,至少他对朋友、对家人都很诚挚,这还是不假的。

    成为她调侃的对象,安舜禹也没有气恼,反而不以为意地轻笑道:“敢取笑我的恐怕也只有你南宫大小姐了。但是我这标志性的说话方式别人也不好随意模仿,那我一出现的时候就会比较引人注目,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一边说还一边耸了耸肩,用他惯有的幽默去化解这个玩笑,不知为什么,和她在一起总会特别放松。说话也是天马行空似的,想怎么都行,不必有任何的顾虑,更不用担心她像那些所谓的“名媛淑女”那样,动不动就使性子,发脾气。

    “谦谦宝贝儿呢?”来看她之前,已经跟洁云那丫头打听清楚了。当得知他们一家三口都来了美国,开始全新的生活,并在积极筹备婚礼时,他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

    第一次见面,就被这个女人深深地吸引了,她没有中国女性特有的阴柔,甚至不是娇弱的,可是那样冷静强大的气场之下,却有着一颗善良的心,还很懂得照顾别人的情绪。他并不需要一个温室里的花朵似的女人做伴侣,也说不上有什么特定的要求,只是感觉对了就行。

    对南宫暮雪也是这样的初衷,不过那时是想着要顺其自然,不强求一个结果。深入地接触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陷进去了,不在乎她未婚却有个两岁的儿子,也不在乎她的身边有优秀的男人——还是孩子的亲生爹地。

    其实回到美国已经有些日子了,从飞机降落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都有冲动想要看看她。却因为公事缠身给了自己很好的理由,可以稍微理智一点,否则真会不管不顾的就飞奔过来了。如今,他还有机会吗?

    一提起谦谦,南宫暮雪就忍不住笑了:“他呀,最近可忙着呢,要忙着学英语,忙着锻炼身体减肥。白天在幼儿园还要忙着和其他小朋友斗智斗勇,一天下来和我说话都不会超过十句,开口闭口就是‘人家很忙,有事明天再说’,呵呵!”

    这副官腔也不知道是打哪学来的,都快成了他的官方辞令了,不过这段时间以来,小人儿的转变她是一点一点都看在眼里的。最开始还担心他在幼儿园受气会很委屈,脑子里还经常会出现他被别的小朋友打得流鼻血的惨状,说不定哪天就是这样哭着回来的。可惜她所有的担忧都是多余的,虽然一时半会儿还没有缓和跟同学们的关系,但谦谦每天也还是发肤完好地回家来,没有发生过她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看到儿子那么坚强又乐观,丝毫没有因为被挤兑而郁郁寡欢,更没有因此而惧怕去幼儿园,她还是很欣慰的,多勇敢啊!

    听她这么说,安舜禹倒有了兴趣想知道那小人儿发生了什么,能一反以前小“宅男”的生活态度,变得主动积极起来。

    对这小鬼,他的印象也是极为深刻的。那双大大的蓝眸里总是闪烁着清亮的目光,静静注视着你的时候,那样子仿佛他可以洞悉别人内心的真实想法,让你觉得对他说谎是件多么亵渎的事。可是那看似淡然的小脸上,总是会出现与年龄大大不相符的成熟和防备,虽然他已经很聪明地掩饰着,还是被安舜禹感觉到了。

    每次出来约会,他都会跟着南宫暮雪,当然,这么小的孩子要妈咪带着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不过他的目的似乎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妈咪,免得她遇人不淑。

    从他打量自己的目光,就能看出一二了,呵呵,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也因着这一点,他从来都没有把这个小人儿的存在当作是南宫暮雪自身条件中的限制,更不会觉得娶了这样的一个女人有什么不妥。相反的,他还很是羡慕那个男人,竟有如此的好运,得到了这样出色的儿子。

    接近中午的时候,安舜禹主动邀请午餐约会,两人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所以南宫暮雪也没推却。朋友之间吃顿饭很正常,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必要向封予灏报备,又不是背着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说,两个人相爱,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还怎么结婚?

    相继驱车来到了市区里有名的一个餐厅,似乎是相熟的地方,所以他们进门的时候,服务员就对他们点头哈腰热情的打招呼。才走进去几步,立刻就有一个制服稍有区别的女人迎上来,看样子应该是领班或经理之类的人物,一路领着他们往最里面的包厢走去。

    甫一坐下,南宫暮雪喝了一口柠檬水,随意地问道:“这里你常来吗?”一副很是熟稔的样子,说没来过都没有人会相信。

    “我是这里的老板。”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立刻就换来了她的侧目。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因此而稍有改变,细细地打量起这里的装修风格来,最后目光回到那制作精美的菜谱上。

    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发现有很多东西的卖相都很不错,而且看起来应该很好吃,所以她也懒得去动那个脑筋了。直接合上菜谱,轻轻放回桌上,好整以暇的双手环抱在胸前:“那就请安老板随意安排几个招牌菜好了,我今天只当个吃客。”

    她本来就不太愿意为了这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去琢磨,平时也都是那父子俩拿主意的,她反正不挑食,服从安排就好。加上封予灏是个对饮食极为挑剔的人,要么就在家亲自下厨,要么就带他们去吃比较有特色的餐厅,大众化的口味他还真是不太喜欢。

    安舜禹压根儿连菜谱都不用看,按下桌边的服务铃把人招来,说了几个菜名之后,才淡笑着说:“要尝尝这里的水煮鱼吗?最近才增加了川菜,如果你想吃,我就让师傅做。”

    那双眸子里柔得似乎都能滴出水来,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个川菜师傅,也是为了她而特地请来的。一直都知道她很喜欢吃川菜,所以上了心。回到纽约之后就立刻让人去请了这位华人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大厨,为的就是像今天这样,她来光顾的时候可以吃到。

    一听到水煮鱼的名称,南宫暮雪整张小脸都亮起来了,难掩兴奋地低叫道:“真的吗?真的有水煮鱼可以吃?那太好了!要不你把刚才那些菜都取消吧,我只要水煮鱼就够了,别的都不需要。”

    来美国都一个多月了,她还真是很想念那个味道呢!虽然华人超市里也有那些配料卖,可是封予灏总说那些东西吃了对身体不好,不肯做给她吃,所以她最近这段时间都吃得很清淡。偶尔能换换口味刺激一下味蕾的,也就是泰国菜了,想想都觉得自己很凄凉,连吃个饭都要被男人管,唉!

    “没关系,你每样都尝尝好了,难得来一次,就当作是给我们指导工作吧!”再次把服务员招来,吩咐尽快下单做水煮鱼后,安舜禹才不以为然地说道。

    闲聊了一会儿,上的第一道菜就是以茶树菇为原料的,看到南宫暮雪略显惊讶的目光,他浅笑着解释:“我父亲很喜欢吃这个菜,所以让你也尝尝,用植物油炸过之后,几乎入口即化,口感很独特。”

    这似乎是第一次听到他主动提起他的家庭,所以南宫暮雪好奇地顺着他的话茬问道:“你的家人也在纽约吗?”

    用公筷给她夹了些菜放到碗里,安舜禹才继续说:“不是,只有我自己在这里。其实傲宇集团是我养父的毕生心血,只是他膝下无子,才由我来继承。他现在也是醉心于古玩,一天到晚就摆弄那些东西,不过问公司的事情。”

    养父?这个奇特的称呼引起了南宫暮雪的注意,这家伙还不是亲生的?那他的亲生父母又在哪里?这个关于身世的问题突然让她有了兴趣,但是出于对别人隐私的尊重,她没有问出口。

    像是一眼就看出了她心里的疑惑,安舜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我是孤儿,在八岁的时候就被养父从孤儿院里收养了,他待我像亲生子一样。无论是生活条件还是教育,全都给了我最好的,而且从来都很尊重我的意愿,不会给我制定人生规划。所以在毕业之后,我就主动替他挑起了担子,让他能提前安享晚年,不必再为这些事情烦心。现在他已经是完全退休的状态了,只是公司里比较重大的场合才会露一下脸,其他事务都全权交给我打理。”

    也可以说,没有养父,就没有他的今天。当年那经常被人欺负的小鬼,要是没有遇上好心人的收养,说不定还在孤儿院里受尽欺凌呢!那时的他总是吃不饱,因为趁着阿姨不在,总有别的小朋友过来把他碗里的饭菜给抢走。看他总是斯斯文文的不作声,就更加变本加厉,从饭桌到寝室,就连在娱乐室里也不肯放过他。也许是那些孩子欺负他上了瘾,总喜欢把他手上的东西抢走,虽然那些并不属于任何人,是大家都可以共用的。

    也可能是大家都有着相似的背景和经历,都是被父母抛弃或拐卖的,所以性格难免有些乖张。他还能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也实属难得了。

    不过这也只是个表象而已,至少在商场上,提起傲宇集团的总经理,没有人不佩服他经营手段的干脆和对竞争对手的狠绝。只要他看上的地块,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弄到自己的旗下。甚至还有传言说,他有两个红颜知己,不但在生活中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还能在商业洽谈中给他添砖加瓦,某些重要的客户都是这两个女人亲自上阵,用美人计和他“里应外合”,将对方搞定的。

    当然,坊间传闻不可全信,南宫暮雪也不会因为听到这些就对他有所改观,毕竟很多东西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况且她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和直觉,作为朋友,她也没有太大的兴趣要去打听别人的私事。

    在商场上打拼,除了表面上那些风光,背后和台下也必然会有着不少暗招,即使真的用了“美人计”把自己的红颜知己献出,她也不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相信那两个女人也不会是被逼上架的,愿意这么做,必然从安舜禹那里也没少拿好处,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看到她陷入沉思之中,安舜禹微微偏过头,浅笑着问道:“怎么了?被我这坎坷的人生所感染,起了怜悯之心?呵呵!”他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的过往坦诚相告,纯粹是想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让她知道。

    正因为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不会私下去打听关于朋友的私事,所以才主动说的。不管他们会不会有发展的可能,至少他不希望自己的事情,她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

    “你想太多了,像我这样的人,早就见惯了生离死别,你觉得我有可能会为了这么普通的经历而同情你吗?我可是冷面无情的南宫法医啊!”缓缓地摇了摇头,南宫暮雪又夹了一块好吃的水煮鱼送进自己的嘴里。

    身边有太多真实的例子在告诉她,同情心泛滥可不是件什么好事。比如乔思凡最近因为同情某位傲娇的大小姐,决定用自己的善心去“感化”她,慢慢去转变她;又比如傅岩在某次的任务中,把受害人那16岁的女儿带回来收养,一时头脑发热之下,苦逼的让这个名义上的“养女”给管得死死的,没有半分人身自由……

    这些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所以她打死都不敢再多管闲事滥用同情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何况家里那父子俩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能把他们都应付好已经很不错了。

    没有被她看似无情的话吓到,安舜禹举起茶杯不失幽默地笑道:“那就让我们为铁面无私,经常为那些冤死的灵魂伸张正义的南宫法医干一杯吧!但是一会儿还要开车,我就先以茶代酒,下次再请你喝我珍藏的红酒。”

    这是个很聪明的男人,既化解了尴尬,又很婉转的给下一次见面和约会做了铺垫,更难得的是,他这句“以茶代酒”用得很巧妙。如果兴致高涨地要服务员直接把酒送来,显得很唐突,如果是征询南宫暮雪的意见,那一定会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所以他还保全了自己的面子。

    不露声色地举起茶杯和他的轻轻相碰,南宫暮雪很好地藏起自己心里对他的赞赏,顽皮的回以一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既然安总经理能给我开下一张饭票,我就坐等你开着上好的红酒,请我吃大餐咯!不过我们先说好了,即使我不能如期赴约,那瓶红酒你可不能赖掉。”

    虽然说不上是唇枪舌剑,但她也不是简单的角色,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背后的深刻含义?这个男人是不错,的确是做丈夫的好人选,可惜她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了。现在也只不过是丑话说在前头,反正那红酒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那就够了。

    愉快的午餐时光很快就过去了,看看这个时间,似乎封老大还没开会,这餐厅离rhk集团很近,要不要过去查岗?他会不会吓到?呵呵!

    “小雪,需要我护送你回去吗?我不介意这个护花使者做到底哦!”举起手里的车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安舜禹温柔地笑着说。

    南宫暮雪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不必了,我也开了车,总不能两辆车组成个车队回去吧?那不太符合我低调的个性呢!”她还要去找某人,万一很不小心地被看到和他在一起,那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说不定那个大醋缸还要借题发挥,让她做什么“补偿”,那就亏大了。

    冲他友好的一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潇洒地挥挥手道:“好了,我还要去找个人,先走咯!谢谢你今天的款待,改天换我做东!拜拜!”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朝停车场走去。

    她并不愿意占别人的便宜,即使对方比她有钱,她也还是坚持着人情要轮流做的原则。哪怕她的交际圈子很小,很简单,但也要有所表示,她也不缺这点钱。当然,如果是花封予灏那个死男人的钱,就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谁让他已经被她吃得死死的呢?

    看着那扬长而去的车影,安舜禹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温度在一点一点地褪去。这辆车子他知道,还是在无意中知道的。那天他也刚好去订车,看到这红色的敞篷法拉利时,还有些纳闷,因为和他认知中的原厂产品不太一样,不少地方都改装了。

    一打听之下,才得知是rhk集团的封大总裁特别定制的,里面的很多内饰还很人性化,安全性能更高。不用再继续多问,他都能猜到这辆车是为谁而准备的,当时还苦笑了一下,原来他爱某人的程度,竟也不少于自己半分。

    想想也是,这样奇特的女人,还那么有个性,能轻易地就吸引旁人的眼光。更特别的是,她总是下意识的保护自己,让人看不清她的真面目是什么。越是这样,就越会对她好奇,想方设法地要去探究她的一切,又怕会冒犯了她。

    看那车子行驶的方向,恐怕也是要去找他吧?能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又能让一向对人冰冷而保持安全距离的她主动上门去探班,恐怕感情已经不是一般的程度了吧?那他到底还有没有机会再继续追求她?继续这个词,现在看来也有些荒谬,似乎从来都未曾开始过,又何来的继续?还是顺其自然吧!

    如果上帝愿意把她赐予了他安舜禹,那必然要心存感激,若是他们没有缘分,天意如此,他也不会勉强。只是已经遗落的那颗心,或许就收不回来了。

    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rhk集团的停车场。走进电梯时,南宫暮雪犹豫了一下,转念一想,总裁办公室一般不都是在顶层吗?那她按下最大的那个数字应该没错。可惜这里的设计令她第一次有了想骂人的冲动,不为别的,因为她发现了一个很讨厌的事实——无论你选择哪个楼层,电梯都会在一楼停下,然后不管你怎么按都不会再有反应。

    这是为什么呢?人家旁边就贴有一张告示了:尊敬的客户,如果您要到相关楼层去洽谈事务,请移步至一楼前台进行来访登记,核实情况后再由专人为您服务。带来不便之处,敬请谅解!(若是不能遵循本规定,麻烦您原路返回,我集团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制度。)

    看到最后那句,她就笑了,很好,这嚣张的语气一看就知道出自何人之口。除了他们家那个狂妄又冷傲的死男人,谁敢这么嚣张?恐怕也只有他才敢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吧?想想也是,这是他的地盘,要做什么还需要看别人的脸色吗?管你是多大的来头,多重要的客户,照样得乖乖地遵守规定,否则即使损失了一张订单,他也不会向谁低头吧?呵呵!

    优雅地走出电梯,南宫暮雪面带微笑地朝前台走去,难得好脾气地对那位小姐说:“你好,我有事要见你们总裁,请问需要做什么登记吗?”瞧她多有礼貌,不遵守规定那不是让封老大为难嘛,哪怕他们不是一般的关系,她还是很会做人的。

    前台小姐眸光流转处飞快地将她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然后展开一抹还算相对亲切的职业微笑答道:“您好,请问您没有预约对吧?那就很抱歉了,恐怕今天不能安排您和总裁见面,要不您先登记,回头我们秘书室协调好了再通知您具体见面的时间?”

    作为专业的前台接待员,她们每天上班之前都会将各部门的客户预约表看一遍。最不能出错的就是三十楼以上的那些单位,全都是集团的中层以上,绝对不可以得罪他们的任何一个客户。所以南宫暮雪刚说到总裁,她就已经在脑子里把那些个名单都过滤了,刚好总裁今天是没有见客的安排。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人家也是尽职尽责的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物上楼而已,并没有做错。南宫暮雪也没有为难她,只是客气地对她说了声“谢谢”,就识趣地走到旁边,在大堂的休息区坐下。

    慢条斯理地按下手机的一号快捷键,不到两秒钟就有人接听了,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她直截了当地说:“我在一楼。”

    果然,愣了一下,那男人干净利落地回复一句:“等会儿。”就匆匆挂掉电话了。这个回答让她有些郁闷,这算是什么态度?是在忙着别的事情,所以让她在这等会儿吗?这死男人,话都不说清楚。

    刚在手机的触屏上翻页,准备找个无聊的单机小游戏来打发时间,就被面前那道阴影给挡住了光线。随之而来的是周围一阵阵不易察觉的抽气声,抬起羽睫看到那双光亮的皮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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