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较想知道,在那层层纱布的掩盖之下,那伤情会是什么样的,更想亲耳听医生说,还要多久才能复原,是不是会留下疤痕。完全不敢想象,那原本嫩白如莲藕般的手臂,要是被烧伤,还留下印记,那会是多么的煞风景。
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她来到自己的身边生活后,会变得不快乐,甚至还受到了伤害,那他还算是哪门子的“养父”?
他的担忧和顾虑,田甜压根儿就不想领情,只是冷着脸回了一句:“不必了,校医说没什么大碍,死不了的。”
口气很冲,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她是在怄气,傅岩只当她是因为受伤了身体不舒服,所以也没往心里去。也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吧?就算他平时再如何精明干练,对于这些小女儿家的心思,多少还算是大意的。
更何况,这还不是一个女人的心思,都说十几岁的女孩子是最难捉摸的。她们还不算真正成熟,看待问题的角度都不一样。若是觉得她们幼稚吧,又不全然,至少比起那些个初中生来说,又强了很多。
更何况田甜本身的人生阅历就比同龄的孩子要多了很多,所以不能用概论来评定,更不可能用别人的正常反应套用到她身上。索性不要浪费时间去猜,反正她即使是使性子,很快也会过去。
忿忿地将头转向车窗外,赌气不去看他,田甜的胸口就像是憋了一团火,越烧越旺,为了避免自己被焚烧殆尽,她还是暂时隐忍的好。
不是嫌弃她吗?不就是觉得她是个累赘吗?还是嫌她以往太胡闹,所以坚持要把她送到学校里寄宿?这会儿又在那里猫哭耗子假慈悲,装什么关心啊?是不是只有出事儿了,他才会着急?平时就打算把她丢在学校里自生自灭?
就算是无家可归,她田甜也不需要做到如此卑微的地步吧?
从玻璃的反光里头,看到身旁的男人紧抿着薄唇,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田甜气不过就冷笑道:“你不会以为这是我在用苦肉计吧?我没有这么无聊,你也不用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我这人还是知道‘识趣’两个字怎么写的。”
靠之!她不否认自己喜欢这个大木头,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要费尽心思去缠着他吧?即使真的要使出所谓的手段,也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啊!
又不是小时候得过脑膜炎,把脑子给弄坏了,干嘛要把自己烫伤?那很痛的好不好?哪个女孩子不爱美?脑残的才会往自己身上泼开水!
别的女人也许有可能会用这样自残的方式来引起男人的注意,但绝对不会是她!
抽空转过头去看了看她因为激动而变得绯红的小脸,傅岩柔声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别胡思乱想。”
心烦意乱还会传染吗?为什么连他也变得不淡定了?每次对上这丫头灼热的眼神,他总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好像整个人就这么****裸地****在她的视线之下,没有任何的私密空间。
不是不明白她的感情,但是在她这样的年龄,真的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喜欢”吗?确定自己对他的感觉是心动,而不是依赖,或者别的?
现在的小孩子真的太难懂了,还不如让他们把心思都花在学习上。早恋似乎是每个人的人生中都会经历的难忘记忆,可是谁又敢说,那时的自己明白爱情?或许多年后再回想起来,不过就是付诸一笑,觉得当初的自己很天真,很傻。
十几岁的尴尬年龄,还是不要让孩子“误入歧途”的好。他是个成年人,当然不会跟着孩子一起胡闹了。
一直紧绷着的情绪,在医生拆开纱布再上药时,瞬间崩溃,泪水就这么砸下来,落到衣服上,晕出一片湿意。
这突来的反应把傅岩给吓到了,连忙弯下腰扶着她的肩膀,急声问:“怎么了?很疼吗?”。
还没等她回答,立刻对医生说:“麻烦你轻一点儿!尽可能别弄疼她!”
这让那位中年医生很是为难,看了看这别扭的两人,体谅到病人及其家属的情绪,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照做。
看到那通红一片,还有着小水泡的肌肤,傅岩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被紧紧地揪住了,一阵阵的生疼。
经常要在危险边缘打转,也见多了那些血腥暴力的场面,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见到这些相对轻伤的时候,还会有触动。尤其是看到田甜因为要隐忍住痛意而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他都恨不得直接将手指伸过去,让她发泄一下。
这种心疼的感觉一直延续到回家,先是把她当作重点保护对象,舍不得让她活动,还细心地拿来热毛巾替她擦脸。
“我还没洗澡。”冷不丁的,田甜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好不避让,仿佛要看看他怎么应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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