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人,正是皇上自己。
这里面,最让旁人诧异的不是皇上对官员相贿的灵敏觉察,更是原来早在半年前邪兆事发后,皇上就开始暗中命人去查太史局,然后顺藤摸瓜寻到了沈府与周灵台郎有勾结的事情。
审问顺利进行,阀门纷获消息,皇上突然来的这一手棋让他们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萧太尉更是在自家府中悲叹――“这非人可避免之事,即便明知眼下是圈套,你亦毫无办法。因为在你明白中计的那一刻,人便已成刀下亡魂。”
他说得没错,周灵台郎所有的罪证像早膳时精心准备的端盘,被人一个个的陈列出来,能不被当场斩首已是格外开恩。
皇上对这件事查得十分严厉,宫内外皆受惊吓,以至于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也会沦落到这般境地,连奚落元妃都来不及,只忙着收拾自己未完善的摊子。
生母被牵扯进行贿大事,美丽又不可一世的元妃变得狼狈不堪,殿中珠玉洒落一地也顾不得叫人拾起,裙摆被前几日留于地面的雨泥溅赃更来不及看,她慌张向长乐宫赶去,一念之间的生死定夺在消逝的时辰中显得格外珍贵。
“娘娘当心脚下!”
宫女在身后追赶,沈庄昭恍若未闻,作为毕生从未迈过大步的深闺千金,此时竟是一个下人都追不上她。
再不快些,就赶不上了!
沈庄昭素白脸色像极了冬日盛放的玉兰,她心如轰雷交加,紧咬嫣唇不轻易作语,在她苍凉的容貌上渗出一□□人的锈红。
脆弱身影在宫中长廊穿越,经过的无数个廊柱宛如棋盘上层次分明的纵横线,而她,就是其中的棋子,正向着死胡同奔去。
母亲还有救吗?
她抱着这个未得解答的期望绝望朝前。
一个转角,她遇到了同样因此事前往永寿殿的二妹――沈淑昭。
“你也得知府里出事了?”她挤过众胭脂浮香的宫女,一把抓住对方的长袖脱口而出问道。
刚问出后,她就后悔了,天下何事为这个身处漩涡中心的二妹不知?
遂她换下自出生起拥有的骄傲,用恳求的语气道:“二妹,你乃家中唯一的希望,只有你才能挽救沈家,皇上如今要对咱家动手,你可有甚么法子?”
“君要臣死,臣怎能不死?”得来的却是冷冷的一瞥。
随后,那人视线微微向下。沈庄昭见之这才讪讪松了手。
“是我冒失了,贵妃。”
“长姐何苦这般狼狈,太后为沈家人,有她在不必担忧。”
“可、可――”沈庄昭涌起失落,“皇上与太后不合,这是你我皆知的事,她的话未必能被听进去。”
“但就算你阿母犯了大错,也触及不至沈家一点根基,皇上动不了我们。”说着,面前的人唇角忽现一丝嘲讽。
她的话没错,沈家的地位不会因此从贵族神坛上摔落。
可皇上动不了的是沈家,能动的是单个人!
沈庄昭深知此点,心情绝望如被剧毒蚀骨,宫宴上的事若被发现,她就是用自己的一百条命也保不下母亲啊!
“我无宠本就令沈家大失所望,阿母因此才走火入魔行了步步险棋,一切罪孽都是因我而起,我才是罪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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