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
天很黑,雨开始下大。
百位宫人送行下,李崇坐上马车,离皇城越来越远,再没回过头。当一扇宫门合上以后,从此前程就此改变。
留下身后神情诡异的各人,端着的,装着的,在他走后,都露出了本来的模样。
宫城最高层楼上,红墙拐角处,卫央曼妙的身姿立于鼓楼旁边,正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李崇那辆马车与众人的分别。
微微细雨拂在面上,青丝被风吹起,她无动于衷地看着马车渐渐走,最后一声轻叹隐在风中。
散去后,太后随江家的当家人一路前行,对他道:“哀家好久没见夫人了,江卿改日可带长子和二子随她一起入宫,叙叙旧也是好的。”
江元东回:“太后若是想见,不久微臣便可让他们入宫与太后作伴。”
当所有权臣都朝外边走时,唯他和太后一边聊着,一边往长乐宫的正殿走去。
这边清莲阁内,沈淑昭弹奏着的琴声,越来越显得悲戚。她抚摸过琴弦,想着那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外面大雨纷至,李崇的马车在滂沱雨点之中离开京城,往绵延的深山大路驶去。离开城门的时候,他让妻儿走在离自己的很久之后,让自己的马车走在最前面带路。
琴音加急,似这越来越下的大暴雨的雨声。
深山老林之中,李崇的那辆马车显得孤身一人,后面好几队马车载着那么多东西,都离他差了老远的距离。终于天空还是打了雷,紧接着一道白光打在昏暗的森林间,霎时间开始雷鸣闪电。
在人烟稀少的路上,马车的上身被陡路弄得摇摇欲坠。穿过一道很长的被两旁树林笼罩遮蔽的小路,“哒哒哒”的马蹄声依然响彻着,在树林遮挡住的中半段,马儿在里面忽的惨叫了一声,然后过了很久,路的尽头,已然等不到任何东西出来,一切归于寂静。
李崇躺在山底下,倒在血泊中。双目圆睁,两手无力搭在地面上,淋着大雨,
此时琴声慢慢变得消极颓废,有着快要终结长曲的意味。
他在冥冥之中听到耳边有人的脚步声走来,是谁已经不重要,他闭上眼睛。
即使他离开了皇宫,但谁人也别休想从他这里得到任何关于太后的秘密。一切可能的他都早有预料,但是在临走之际,所有有关太后朝堂的私底下的事李崇都已嘱咐好人处理好了。
他走了,但是至少对太后问心无愧,这个他唯一的――主上。
脚步声传来的人走近,李崇的眼神僵硬地定在最后一刻,前方的人,竟然是太后的……
这,怎么……怎么可能!
长乐宫内,沈淑昭心慌意乱地拨弄着琴弦,她颦蹙着眉头,非快地弹奏着变得杂乱无章的琴声,就连那戴上护甲的手指尖也仍是疼得厉害。
终于,琴弦承受不住她的力度。
一声琴断后,人头落地。
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李崇的生命永远停在这场雨夜。
后面的几辆马车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穿过那相同的山路,朝着远方的家乡一如既往地赶过去。
沈淑昭痴痴地看着断了的琴,房外面是狂风暴雨,她揉了揉手腕,看着眼前此情,不由得想起一句诗句,自嘲道:“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感慨完后,她起身,却看见惠庄进来通报:“二小姐,长公主殿下又来了。”
这么大的雨她来作甚?
沈淑昭让人收好琴,她出了门,卫央正好出现在门口,她差点撞了个满怀。
她看着卫央冒雨过来,也不知是为何事,于是心疼道:“这么大的雨,你来所为何事?”
卫央一言不发,沈淑昭环顾其他宫女示意离开,待她们走后,卫央合上屋门,然后轻轻环住了沈淑昭的柔腰,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沈淑昭被她信这么突然一抱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反手搂住她,看着卫央撑伞冒雨而来,背部都湿了一片,很是心急得不行。
“淑昭……”卫央说,“这世间的最可怕莫过人心。”
“怎么了?”
“我亲眼看着他们眼睁睁送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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