娣,别愣着了,随我去看母后……”
传令的宦官见众姬妾随太子妃离去,便上前行礼道:“恭送太子妃。”然后,他看向角落里那个身着粉白色宫装的年轻女子,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有礼地道:“张保林,快请随我来吧。”
张丽华温和地点了点头,轻缓地迈开步子随他而去。这是一个肌肤白皙如雪的女子,她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长眉皓齿、丹唇玉面,双目流盼生辉。微风拂过她修长的脖颈,吹散一股淡淡的幽香。她莲步轻移,行动间优雅而绰约,盘在头顶那高而厚的乌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烨烨华光。
进屋后,眼见陈叔宝斜靠在床上轻声呻、吟,张丽华忙快步走到他身边,眼角泛起空濛雾痕,娇柔地拉起陈叔宝的手,轻轻摩挲,心痛道:“殿下你伤得好严重啊,可让妾身心疼死了。陈叔陵这个贼人,大逆不道,一定要将他处死!”
“别、别担心……”陈叔宝眼见心爱的女人一副楚楚之态,说起话来竟有些结巴。他略有些吃力地抬起手,将张丽华拥至自己胸前,抚摸着她顺滑的发丝,缓缓道:“宫里这么多女人,我知道只有你对我的心最真。”
张丽华激动之下不禁哽咽一声,一双玉臂环在陈叔宝腰间,“殿下知道就好,妾身别无所求,只愿殿下安泰,早日康复。”
陈叔宝点了点头,将怀中的女人抱得更紧,他轻叹了口气,怅然道:“丽华啊,这些年来,委屈你了——父皇在世时,碍于你的出身,我也没法给你太高的名分。但是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再过几日,我登基了,一定立刻封你为贵妃!”
既惊又喜的张丽华双眸泛着盈盈秋水,她微微地仰起头正要说些什么,却直接迎上陈叔宝炽热而深情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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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初刻,太子妃沈婺华带着太医和龚良娣赶至皇后居住的柏梁殿。此时,不顾刀伤痛楚的柳皇后正在奶妈吴氏的搀扶下,火急火燎地往殿外走,恰好与太子妃等人遇了个正着。
“阿娘,你这是要去哪?”见过礼后,沈婺华惊讶地看着准备外出的柳皇后,不禁问道。
柳皇后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边走边急切地说:“我正赶着去看黄奴,婺华你就来了。快跟我说说,黄奴的伤势怎么样了,有无大碍?”
沈婺华快步跟在柳皇后身边,如实道:“阿娘,你放心吧,太医已经为殿下敷好药了,并无大碍,只需慢慢休养就好。阿娘你也受了伤,还是快去歇息吧,我离开的时候殿下已经歇下了,所以你还是不要走这一趟了,来回走动有伤身子啊!”一句话说完,沈婺华微微对一旁的龚良娣甩了个眼色,龚良娣微微一怔,但随即心领神会,大步迈到柳皇后身边。
吴氏见状识礼地退了下去,沈婺华和龚良娣两人一左一右并肩扶着柳皇后,带着她转身回屋。但还没走几步,突然一个宦官从外面跑了进来,通报道:“皇后,长沙王在殿外请求觐见。”
柳皇后忙道:“快,让他进来。”
沈婺华知道陈叔坚定是有大事要和柳皇后商讨,便主动自请离去,她带着龚良娣等人走到门口时,正好与快步而至的陈叔坚打了个照面,双方依礼问安,再无多言。
柳皇后见到陈叔坚,脸上现出一丝喜色,正想请其坐下慢慢说话,却被他急切的话语打断:“儿臣有事禀告,本想去请示太子,可是宫人通传说殿下已经歇下,不见任何人,所以只好来叨扰皇后了。”
“子成,不必见外。”柳皇后对陈叔坚笑了笑,略有心急地问道:“可是捉到那孽子了?”
陈叔坚突然跪下,一脸丧气地摇头道:“没有,让他逃脱了,请皇后恕罪。”
柳皇后双目一瞪,冷冰冰地吐出一句:“他定是跑回东府城了,想必会集结乱贼造反,我们得加以防备啊!”说到这里,她突然脸色一变,犹豫踌躇了少顷,而后抬手示意陈叔坚起身,同时带着一丝为难之情说道:“可是啊,现下我陈军正与北朝对峙于长江,皇城守卫空虚,并无骁勇将领。况且先帝新丧,宫中无主,这可该如何是好!”
陈叔坚稍加琢磨,建议道:“为今之计,只能以太子的名义征召右卫将军萧摩诃回来,进宫接受敕令。”
柳皇后当即点头许可:“好,就让太子舍人司马申起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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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奔逃回府的陈叔陵,因害怕陈叔宝派人追杀自己,遂召集左右随从将通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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