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地释然一笑:“有昭玄监军,我自然高枕无忧,可是如今司马消难已反,接下来就是益州的王谦了。昭玄你慧眼识人,看看可有能担当重任之人,举荐一二?”
高颎稍加思索:“次武的三叔开府于义乃太、祖亲封的八柱国于瑾之子,他满腹经略、为人正直,可当元帅。”
“于氏一族的确满门忠烈,次武的二叔于翼也曾拒绝过尉迟迥的招抚,想来那于义定是亦堪重任!”杨坚喜悦地说。
高颎依然沉着,不忘提醒道:“只是听闻刘昉、郑译二人和于义有些间隙,曾屡次向宣帝弹劾于义,若对于义委以重任,恐怕他们会……”
“知道了,这些事我心里有数。”杨坚打断高颎的话,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认清刘昉、郑译的嘴脸后,杨坚对这二人厌烦得很。
高颎明白杨坚的意思,他心照不宣也不多说,眼看时候不早了,便自请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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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小室,高颎急出皇宫,直奔城南家中。站在大宅外正要叩门时,他的手在半空中戛然停了片刻,长臂终是缓缓地放了下来。黯然垂头,站在门前陷入沉思,须臾,他忍不住欲再次敲门,但刚刚起手就强迫自己收回手臂。
这一瞬,高颎在自己心间筑起的那道防堤陡然崩溃,他再也无法压抑住那如洪水般奔涌的感情,夹杂着思母与愧疚的泪水恣意而出,湿痕满面。
他终是没有踏进家门与老母告别,不忍她亲身经历失去儿子的痛苦,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家。高颎咬着牙抑制住回家探母的冲动,在宅前狠狠磕了三个响头,血污顺着前额滑下,与泪水混迹在一起,仿佛血泪从他的眼中汩汩而出。
三叩毕,高颎牵过马翻身而上,头也不回一路狂奔而去。他处理好额上的轻伤,辰时与于仲文在宫内会合,二人共同经过一番准备,于两日后启程奔赴武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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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高颎走后已过十日有余,杨坚终日与李德林商讨军务,明显疏远了刘昉、郑译。
这天用过午膳后,杨坚独自一人在正阳宫后院中消食,不知不觉他已踱步近一个时辰。李德林携一名伤痕累累、衣衫沾满血污的青年男子急匆匆地穿行于正阳宫中,他们费了好大力气才在院落一角发现杨坚的身影。
“丞相,我给你带来一名从淮南战场回来的将军,他正要向你复命呢!”李德林一路小跑到杨坚面前。
杨坚正要开口,这时那位浑身带伤的男人也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杨坚脚下,哀声道:“末将顺州刺史周法尚,未能保全城池,请丞相降罪。”
“将军先不要自责,淮南战况现今究竟如何?”杨坚搀扶起周法尚,焦心地问。
周法尚自知有愧,低着头小声说:“司马消难起兵当日就派开府段珣谎称助我守城,欲骗我打开城门。我深觉有诈,闭门不纳,于是段珣开始围攻城池。由于仓促作战,大多士兵皆在城外,末将率五百士卒苦守近二十日,终力不能支,只得弃城回来向丞相请罪。那司马消难已经投降于陈国,接受其任命为大都督,并赐随国公。末将的母亲和弟弟及家中僮仆三百人余人皆被司马消难俘虏至陈国。”
“随国公?呵呵……司马消难还是降陈了!看来柳裘他们是去晚了啊——”杨坚望天一叹略作惆怅,复而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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