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进益,可不给自己招祸?况当日鹏宇不在家中;他一个小小孩童,只求自保便是老天垂怜,那里有甚么念书心思;到得鹏宇回来,却一朝看重于他,方才慢慢地显露些端倪。
如今虽是鹏宇又往外去,佳言却已是立住了脚的,因而不甚担心柳氏再行加害于他;况其年岁也渐长了,那乡试却只得三年一次。佳言此人虽瞧着恬淡,其实则争强好胜;既知自己有些本事,却也实实地有个“封妻荫子”之志,因此自在房中用功,以待明年下场。
只是这其中密辛,迎春却并不知许多,连同柳氏当日生病之事,佳言也未曾同他说知;故而只道佳言因非柳氏所出,因此同他不睦。如今既是柳氏教其不必来请安,便自往房中待着,也不往外面来;不过身边只有绣橘等人时方下地走上一回。邢夫人因知他是装病,也绝不担心,不过常往这边来瞧他;柳氏也并不疑心。暂且无话。
当下迎春这厢暂无别述。那厢保龄侯史鼐又迁委了外省大员,不日便要带了家眷去上任;因觉湘云如今年纪也大了些,意欲要先与他定了亲事,再行往外去。届时过个三五年,便可回来成亲。陈氏同卢氏如此议了,因湘云如今正住在贾府,便商量了往这边拜会;谁知贾母闻言,却道:“云儿年纪尚小,况你们如今急着要往外去,自然仓促,那里挑得甚么好亲来?况我也舍不得就教他往外去了。不若你们自去,我教他在我这里住着,再慢慢挑一门亲事是正经。”卢氏同陈氏闻言,也不好再说得,只得告了一声退出来了。
及至二人回去,陈氏便怒道:“老姑奶奶这话甚么意思!他如今是贾家的老太君,如何又来管咱们家的事!况这算得甚么?家里人往外去,倒把一个女儿放在别人家,没得教人嚼舌头罢了;觑着倒似是我们容不下似的!”卢氏冷笑道:“只怕也不是他想管,却是要将云儿配与他家宝玉呢。”
陈氏闻言倒为一惊,细细想时,却越想越是,乃道:“这一着却也忒狠了些儿。”卢氏笑道:“老太君拘着这们多年轻女儿在府里,说是喜欢热闹,这心思却也明白。只是如今那两家的哥儿出息,贾家高攀不上;如今接了云儿去,不过是退而求其次罢了!”
陈氏闻得卢氏这话,倒有些无措,乃道:“如今我们却怎生是好?”卢氏笑道:“怎生都好。横竖那不是咱们两家的女儿;况老太君如今接过去养着,咱们难道不许不成?你是不曾听得人家背后说咱们两个呢!”陈氏听得这话,默然无语,良久方道:“那就这样罢。横竖咱们两家也不曾有女儿,不至坏了名声;云丫头自己甘心如此,谁又能勉强了他去?”
果然过不得几日,湘云便回家来,言说贾母要接其去住;卢氏同陈氏绝不阻拦,乃命人替他收拾了衣服,送往贾府中去了。湘云本道其两个婶子必是要教导其一番的,见二人并不多说,乐得自在;是以辞了他叔婶,自往贾府中去了。及至史鼐上任之时,便自收拾了东西,往任上去讫。
宝钗闻得贾母接了湘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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