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场,于是令人将弥封拆开,以查对姓名籍贯;众人亦都要看那两个是谁,皆凑将过来。谁知看了,皆吃了一惊,其中尤以鹏海之惊为甚,只恐自己眼花看错,又细细瞧了一番,方知是真,乃回惊作喜,暗道:“原来他两个果然有过人之处,倒是我小觑了他。”
原来那二人不是旁人,先前所看之卷正是薛蜨的,此后那篇却出于瑧玉之手。他二人本有此能,不愿教人说徇私舞弊,乃下意改换字迹,故鹏海也不曾看出。如今鹏海见了,乃对几人道:“不瞒各位,此二子虽是我门生,却因年纪尚幼,并不曾多教导甚么。他二人又下意将字迹变化了,故如今方知得。”众人皆知他素日刚正,闻言皆称是,又有人笑道:“当真‘雏凤清于老凤声’了。闻说此二子皆未至弱冠年纪,是这一场中年岁最小的;却写出这般锦绣文章来,教他人愧死。”读卷官中也有不知道的,闻言更甚为诧异,又看了他二人籍贯,乃笑道:“原来这林瑧玉是林大人的公子。林大人当日便是探花郎,果然父子一脉,皆是高才之人。”如是又议过一阵,及至明日,便将这十篇一并呈将上去。
却说今上看了几人所作,亦觉瑧玉薛蜨两个有过人之能,为其余八人所不及。又看了瑧玉的卷子,记起来是谁的,况其所言虽与众人不同,却同自己心下所想不谋而合,本欲就取作状元的;却又闻知他是林海之子,倒踌躇起来,乃想道:“自古以来,未见有子高于父者。故此子虽有状元之才,却不得取状元之位了。”因此只得将瑧玉点作探花郎,又点薛蜨作了状元,又有一唤作梅信芳的,乃是梅翰林之长子,今年方二十一岁,今上喜其所作循规蹈矩,并无一丝逾越之处,乃点作榜眼。然终惜瑧玉之才,乃暗自记了,意欲另行封赏。一时钦定御批已毕,填榜官填了金榜发出,又令即时传三甲进宫面见。
瑧玉同薛蜨此时亦同众人一道在发榜处候着,忽见快行宣来唤三甲之人觐见,瑧玉闻得薛蜨取中状元,乃向他一笑。又闻自己取了探花,倒不出所料的,也未见面上如何喜不自禁,乃谢了皇恩,自整了衣冠同薛蜨梅信芳两个随来人而去。众人见几人皆为年少,有心下不平的,有艳羡不已的,各自想了一番,又交头接耳一阵,方又去看其他人所录名次。
及至上殿,几人叩谢过了,皇上便命赐座,一一问其三代乡贯年甲等事。及至瑧玉上来,今上对他本留了心,当日只看了一眼,未及看清,如今细细打量,乃恍然大悟,暗道:“我只疑当日见他眼熟,今日方看清楚了,可不生得像宛宛么!”因又想道:“他父亲原是同冯家有亲,或者因此相似,也未可知。”因此愈看愈是喜欢,乃温声道:“你父亲便是林爱卿么?果真家学渊源,只可惜林爱卿当是便是探花郎,你取不得状元。”
瑧玉如今方才见了自己这身体的亲父,见他面色间有些酸楚,心下一转,便猜知他看出自己同皇后相似,又见其神色温和,倒想起当日康熙圣祖来,料知这血脉亲情果然冥冥之中自有牵引,一时心下也有些惨然,忙收敛心神回道:“臣父同臣皆多蒙圣上青眼,世代沐浴皇恩,感戴不尽。况文起同梅兄皆是高才之人,臣能得同列三甲,已是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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