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才见到韩睿钦的新婚妻子卢氏,任旧穿着一身大红色,个子不高,纵然里面穿着棉衣,也不显得有丝毫臃肿,一张白里透红的鹅蛋脸,脸上还带着十四岁女孩儿的稚嫩和新婚女子的娇羞,微微垂着脸站在同样有些不好意思的韩睿钦身边接受大伙注视的目光。
安静茹不觉想起几个月前的自己,也是这般地站在韩睿华身边,紧张有一些,不过韩睿华比韩睿钦镇定多了,根本不会有一点儿不好意思,而安静茹则完全被这一家子弄的晕头转向。
刘氏在旁边介绍,韩睿钦和卢氏先见过太夫人,太夫人笑眯眯地接受他们的礼,和蔼地训了几句话,不外乎是要他们夫妻和睦,然后叫如意将老早就备好的一副赤金头面拿出来赏给卢氏。
卢氏大概不敢接,先看了看丈夫韩睿钦,又看了看刘氏,这才又盈盈行了个礼受了太夫人赏给她的东西。太夫人过了便是英国公府的韩明德和王氏,接下来是姜氏和大老爷,再来便是二老爷和沈氏。
沈氏的气色稍有好转,昨儿没有出来,今儿倒是打起精神来了,笑容苍白无力,却自然而和气,拉着卢氏的手,笑着赞扬了几句,又说刘氏和三老爷是有福气的,娶了个一看就温柔贤惠的儿媳妇。
这些话和当初说安静茹的如出一辙,所以以前的那个沈氏大概在慢慢地变回来,或者尽量表现的和以前一样,叫外人瞧着她们任旧是团结和睦的一家人。
刘氏撇撇嘴,皮笑肉不笑:“二嫂子谬赞了,这丫头无论如何也不必上龙哥媳妇能干又伶俐。”
沈氏仿佛听不出她话里嘲讽的意味,不置可否任旧笑眯眯的将早备好的礼赏下去。接下来才是同辈的,过了韩睿龙和欧阳倩才轮到安静茹,刘氏笑着解释道:“你三堂兄华哥不在家,这位是你三堂嫂。”
卢氏腼腆地叫了一声三堂嫂,就听到刘氏又道:“你三堂嫂是南边长大的。”
卢氏闻言抬头看着安静茹,仿佛在异地他乡终于找到故乡人,眼里闪着惊喜。卢氏是余杭人,早前三老爷外任,订下的这门亲,卢家在余杭一代是很有名望的书香之族,卢家太老爷曾经还做过御史。
安静茹觉得见到她也颇多亲切感,她们两个都不具备京城人高挑的特点,笑着报上了以前在南边住的地名,卢氏柔声道:“虽然不是一个地方,却离得比较近了。”
之后卢氏和韩睿钦又去见英国公府的两位同辈的兄长和嫂子,以及比韩睿钦年纪小的弟弟妹妹们,足足半个时辰,才把家里人见完了,卢氏的神情越来越局促不安,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尽量保持定力,却任旧有晕乎乎的感觉。
然后去祠堂拜见列祖列宗,将卢氏的名字归入族谱,这个仪式除了新妇,其它女眷可以必去参加,大伙便都留在太夫人这里说话。
不多时卢家那头派人送了喜饼茶果等物来,这就表明一大早卢氏的元帕已经送去卢家,说明韩家认可了这个儿媳妇,卢家送来喜饼,就是最后的礼节了。
一屋子其乐融融,王氏又朝刘氏恭喜,刘氏笑得合不拢嘴,她本来就是管不住嘴的人,一时没忍住就笑道:“要不多久大嫂子还得备一份礼了!”
王氏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惊喜地问道:“蕙丫头好事将近?”
刘氏洋洋得意,容蕙红着脸站在刘氏身后,很不好意。
王氏忙追着打听,刘氏还卖关子要说不说的,太夫人想起陆家的事儿来,不冷不淡地道:“没有十拿九稳的事儿,就不要浑说。”
刘氏的热情被当头泼了一头冷水,王氏也讪讪的,刘氏眼珠子转了一圈,似乎不服气道:“是孙家二夫人的二儿子,前儿她找人与我说,昨儿还亲自来了。”
王氏却不好搭腔了,容珠比容蕙还打一点儿,排行也在前头,容珠的婚事还没一点儿影子,就说容蕙的多少有些不给沈氏脸子的意思。
太夫人想起昨儿来的孙二夫人,倒相信了刘氏的话,只是道:“可找人打听了那孩子的人品相貌?婚姻大事可马虎不得。”
语气比方才好了些,刘氏忙点头笑道:“儿媳已经留意打听着了,不过提了一提,听说那孩子倒是端端正正的。”
太夫人道:“什么听说不听说的?总要自己去打听去看看。”
刘氏只有点头的份儿,却忍不住瞥了沈氏一眼。沈氏似乎根本没察觉到刘氏的目光,笑着朝太夫人道:“孙家二夫人还有个长子,可惜成亲没两年就没了,也没留下一子,儿媳妇从旁支里头过继了个孩子养在身边,如今孙二夫人一心扑在二儿子身上,听说那孩子倒是个好的。”
所以容蕙嫁过去也不错,以后必定是她当二房的家。这话看着说得好,但孙二夫人的长子却是病死的,叫人由不得怀疑孙二夫人的二儿子会不会也有什么病,莫要容蕙步了大儿媳妇的后尘。
太夫人的神情果然变得有几分谨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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