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雨幕,踏着不疾不徐的脚步,缓缓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如闲庭信步,全然不被满地的血水所干扰。
继续朝前看去,就可以看见,在闲庭信步而行的少女身后,是横七竖八地躺在湿淋淋的地上,被漫天细雨所覆盖的尸体,以及尸体身下,融合了雨水的血泊……
“喏……这是他们抢走的玉佩。”踏着一地血水,如闲庭信步般走到冷晴面前后,玄武手一抬,干脆利落地将她刚刚从两具死尸身上扒下来的两块玉佩递到了冷晴面前。
一手撑伞,一手接过玄武递给她的那两块玉佩,垂眸看向手中那两块造型迥异的玉佩,冷晴怔住了……
白皙纤长的手掌中,躺着两块玉佩,一块色白,一块色红。
色白的那一块玉佩,呈半圆形,玉佩正面雕刻的是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反面则雕刻着“此世不弃”四字,均是用的浮雕手法。玉佩的形状虽然简洁,雕刻也没什么出奇的,但玉佩入手温热,却是块难得的暖玉。
在天成大陆上,暖玉和寒玉一样,是个稀罕物,寒玉最适合在夏季佩戴,而暖玉则最适合在春冬这两个季节佩戴。尤其是冬天,若是将暖玉贴着心口佩戴,即便佩戴者只穿一层薄薄的棉衣,也能保人的四肢百骸一整个冬季都温暖不冷。
而色红的那一块玉佩……
色红的那一块玉佩既不是暖玉也不是寒玉,触手只是正常玉佩都会携带的微凉。它虽是血色,可根本算不得血玉,因为它的玉质中含了大量乳白色的瑕疵。它浑身上下除了雕工还算出色入眼外,根本就是一块低劣廉价的玉佩……
色红的那一块玉佩,是一块乳白色与血红色交杂,内部有明显裂纹,正面雕刻着一朵盛开的玉兰,背面雕刻着两条锦鲤,四周镂空雕刻了一圈繁复的花纹,顶端镂空的地方系着一条墨色的编有吉祥结的锦绳的圆形玉佩……
色红的那一块玉佩,是当初林萧阳南下时,冷晴于绉平城的南城门外,亲手赠给林萧阳的那一块红色锦鲤玉佩……
“姑娘……”就在冷晴垂眸看着她手中那块红色锦鲤玉佩怔怔出神的时候,一道柔若无骨的女子声音忽地轻飘飘地飘进了冷晴等人的耳中。
然后,漫天绵绵阴雨下,冷晴和玄武以及站在冷晴身后的车夫,听见那道柔若无骨的女子声音用小心翼翼的语调,如此询问着:“姑娘可否将手中玉佩还与我……”
被这一声声柔若无骨的女子声音唤回神的冷晴终于从她手中那块红色锦鲤玉佩上抬起头,然后,循声看过去……
当先只见一柄残破的土黄色油纸伞被一只莹白如玉的素手撑着,破烂得只能堪堪遮雨的伞下,是一名发髻凌乱、脸色泛白,穿一身颜色灰沉朴素的罗裙,从头发到脸颊、从衣衫到裙鞋尽皆湿透的年轻姑娘。
不……不应该说她是姑娘――
因为衣衫尽湿的缘故,湿漉漉的衣衫从下至下皆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将她那窈窕的身段勾勒得一清二楚。而在那身湿衣下,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正无声地向在场的冷晴三人昭示着她已为人妇的事实……
虽已为人妇,但她的肌肤却如玉瓷般光洁无瑕,脸型如鹅蛋般圆润,不薄不厚的双唇因为淋雨的关系而微微泛白,琼鼻微挺,眉若烟柳,如黑曜石般的双眸,看起来是那样的纯真无邪……
然,她额间的一点朱砂却好似一朵盛开的曼珠莎华,给她纯真的面容平添了一抹妖艳,让她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摄人心魄。
她,是寒星,被九国武林中自诩正道的人士所唾弃憎恶的幽冥宫圣女……寒星。
其实连寒星自己都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她竟然会沦落到被街头地痞无赖欺凌;沦落到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沦落到,连她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都护不住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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