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对,便将茶杯交回给宋婆子。
卫老太太也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便要转身出屋。
就在这时,眼睛的余光带过床头时,搭在那上面的衣裳落入她的眼中。
卫老太太怔了一下,那不是席间染卿尘换下的吗?
她走过去,若有所思地拿起衣裳,谁知,就在拿起瞬间,衣裳里掉出一个白色的小团。
卫老太太示意宋婆子拾起一看,原来是一小撮被揉皱的纸片儿。
宋婆子将纸团儿打开,空白无一字,只是上面似乎沾有些粉沫状。
卫老太太从宋婆子手里接过纸片儿,嗅了一下,没啥味道。
卫老太太皱了皱眉,“让人去把府中的大夫叫来,让他验验,还有那茶杯,顺便给五少爷也检查一下,如此昏睡,不太正常。”
“是。”宋婆子应着。
将纸片儿与茶杯收了起来,转身交代门外的丫头去唤大夫来。
卫老太太又叫了人侍立门口等五少爷醒来,然后才搀了宋婆子去了东屋。
一进屋,卫老太太便盯着染卿尘厉声道,“五孙媳,你屋里的人真是好样的!”说完,将宋婆子手上拿的衣裳扔向染卿尘。
染卿尘面色自从西屋出来时,就一直十分难看。
她一把接过扔过来的衣裳,定睛一看,立即惊讶地道:“这衣裳我不是让朱砂送去洗衣房了吗?”说完低敛了一下眼,眸中一道暗芒一闪而过,随即她又抬起了头来,满脸诧异地样子。
正好朱砂被领了进来。
卫老太太冷哼一声,道“这你得好好问问你那丫头。”
染卿尘立即看向朱砂,“怎么回事?”
朱砂看着染卿尘手里的衣裳,心下一惊,急忙跪了下来,“奶奶,奴婢还没来得及送……”
糟了,她本是借助这衣裳,让卫立轩认错人,只是最后她居然忘记把这衣裳藏起来了,她有些心虚,她知道,凭染卿尘的聪明,定会猜到这其中的缘故,不过,她倒也没有慌乱,反正她想要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你不是早就去送了?”染卿尘盯着她,脸色并不好看。
“奴婢,奴婢……”朱砂并未想过,若事情暴露了,该如何解释。
“定是她穿了五少奶奶的衣裳,五少爷认错了人,才受了她的引诱。”莲夫人咬牙切齿地道,声音里透出一股恨意。
众人闻言一片惊讶,再想想平日卫立轩的为人,以及他与染卿尘两人间的感情,心下基本都认同了莲夫人的话。
“奴婢没有!”朱砂急忙分辨道,“奴婢并没有穿,奴婢是一直拿在手上。”
“谁可以证明?”卫老太太冷冷地道,“你前两日来我这里,我就猜到你这贱婢的心思不正,却未料,你竟敢设计起府上的少爷来。”
“来人!将这贱婢拖到外面去,重打二十大板。”卫老太太冷声道,先打了再说。
卫老太太认为,奴婢给主子做通房,是主子给的恩惠,只能乖乖地等着主子的召唤,却是不容许下贱之人主动求之,更不能算计求之的,否则这是对主子的冒犯。
所以才会下令先重责,以示警告。
否则今后那些贱婢们岂不都以为算计主子,就可达到目的。
朱砂一听要被打板子,这才着慌起来,她挣脱两个婆子的挟持,跑跪到染卿尘的面前。
“奶奶,救救奴婢,奴婢真的没有勾引少爷。”
染卿尘朝朱砂看了一眼,眼里并没有同情,她将头转到别处,并没出声。
染卿尘在听到卫老太太刚才的话时,就已心下了然,果然是朱砂去了卫老太太那里告的状,而月静,不过是老太太叫去确认的罢了。
因为那日,据门房讲,朱砂去探兄嫂早就回府了,而朱砂露面的时间却差了很长一段时间,联想到朱砂与兄嫂间的怨恨,极有可能又是受了刺激,让她心急地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而且,昨日,月静在染卿尘与卫立轩闹意见之后,也向染卿尘禀报了卫老太太叫她去问话的事。
这更让染卿尘将范围缩小到了朱砂一人身上。因为,青黛不可能,芳草也没那么心急。
还有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染卿尘已早有准备。
当时,朱砂拿到染卿尘换下的衣裳,脸上那被压抑着的惊喜的表情,令染卿尘的觉得怪怪的,心里总觉得不安,于是吩咐芳草跟去看着。
而王若华为了离席,故意与莲夫人禀报一声,也让染卿尘觉得王若华在小题大做。
于是示意早就受吩咐注意离席人员行踪的月静也跟了去,这才让她知晓了今晚的阴谋。
而朱砂知道了,不仅不向她禀告,还参与到阴谋中去,她的行为,让染卿尘很失望。
她一直顾念着二人的主仆之情,一直没有对朱砂动手,今晚却已让她不再心软。
在自己不在国公府的这两三个月里,朱砂因与某些别有居心的人走得太近,已变得太多。
朱砂今晚能成此事,也是别有居心之人帮她的结果,只是,朱砂并不知道,她不过是被人利用而已。
染卿尘心里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